暗金符文產生了更強烈的共鳴!與此同時,那縷天光柱仿佛受到吸引,微微偏移,分出一縷更細、更凝實的光束,籠罩在了江淮身上!
“啊——!!!”
江淮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、混合了極端痛苦與某種奇異解脫感的嘶吼!他身體弓起,胸口疤痕處的暗紅肉芽在光束照耀下,如同被炙烤的蚯蚓般瘋狂扭動、萎縮、碳化,最終化為灰燼飄散!皮膚下遊離的藍光也像是被強行抽離、淨化,迅速黯淡、消失。他口中溢出的暗紅泡沫被蒸乾,隻留下淡淡的焦痕。
光束持續了大約十息,然後緩緩收回,恢複原狀。神龕基座的符文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,隻有瓷瓶底的紅光還保持著穩定的、微弱的光芒,仿佛完成了某種“交接”或“認證”。
江淮癱軟在地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但之前的痙攣、異光、肉芽全部消失了。胸口的雷擊傷依舊猙獰碳化,但邊緣不再有異動,顏色也變得純粹了一些,仿佛剔除了雜質。他的呼吸雖然微弱,卻變得平穩悠長,臉上的青灰死氣褪去,恢複了些許血色,隻是極度蒼白,仿佛經曆了一場掏空靈魂的大病。
那股狂暴、衝突、扭曲的力量,似乎被神龕的力量強行“鎮壓”或“淨化”了大部分,至少暫時穩定了下來,不再有立刻崩潰或變異的危險。
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感到一陣虛脫。他看向神龕,目光複雜。這座古老祭祀之地,果然與弦一郎的實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瓷瓶是鑰匙,或許瓶中原本的液體,就是某種不完整的“祭品”或“引子”。而江淮體內混雜的力量,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觸發儀式的“祭品”本身,反而被這古老而相對“純淨”的力量淨化、平衡了一部分。
但這隻是暫時。江淮的傷依舊致命,他自己也瀕臨極限。而且,結界之外,孤影眾並未離去,湖中陰影依舊在無聲遊弋。神龕的光芒在減弱,結界的力量能維持多久?
他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路。神龕後方,岩壁上那道透下天光的裂縫,是否就是出路?
狼強撐著站起,走到神龕後方的岩壁下仔細觀察。裂縫很窄,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,向上延伸,隱沒在黑暗中。有極其微弱的氣流從上方吹下,帶著新鮮泥土和植物的氣息——是通往地麵的氣息!
希望!
他立刻返回,準備再次拖起江淮,嘗試攀爬裂縫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刹那,眼角餘光瞥見,神龕前,那堆古老的供奉物旁邊,除了他放下的瓷瓶,似乎多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小截潔白如玉、仿佛剛剛折下的葦杆,頂端還帶著一片青翠的嫩葉。它靜靜地躺在鏽蝕的短劍和古老錢幣之間,在逐漸黯淡的天光下,散發著柔和而充滿生機的微光。與周圍陳舊腐朽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狼愣住了。這截新鮮的葦杆,是從哪裡來的?剛才絕對沒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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