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內,端貴妃薑氏斜倚在暖玉榻上,指尖那枚冰魄凝神珠轉動得比平日稍快了幾分。
她聽著心腹竹溪稟報瑤華宮傳來的靈力波動與後續反應,鳳眸微眯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金丹中期……她倒是會挑時候。”端貴妃聲音慵懶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在禁足期間突破,是想向陛下表明她悔過自新、潛心修煉的態度?還是想借此機會,試探陛下的心意?”
玉魄在一旁低聲道:“娘娘,惠妃突破,瑤華宮一係勢必氣焰複熾。雖說她仍在禁足,但畢竟實力大漲,恐生變數。尤其是那姬瑤婉儀,之前被娘娘您罰了禁足,心中必然怨恨。”
端貴妃冷哼一聲:“跳梁小醜,何足道哉。本宮能壓她一次,就能壓她第二次。陛下既然未立刻解除她的禁足,便說明心中仍有芥蒂。此刻她若敢有異動,便是自尋死路。”
她頓了頓,吩咐道,“竹溪,讓我們的人盯緊瑤華宮,尤其是他們與外界的任何隱秘聯係。本宮倒要看看,惠妃是想安安分分地‘反省’,還是暗地裡在搞什麼小動作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竹溪躬身領命。
“至於那個虞瓔……”端貴妃目光轉向青鸞宮的方向,指尖在冰魄珠上輕輕一點,
“她近日倒是安分,聽說丹道還有所精進?是個知道輕重的。暫且不必過多理會,讓她先頂著瑤華宮那邊的壓力也好。你適當透露些惠妃突破的消息給她,看看她的反應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……
青鸞宮內,虞瓔在得知惠妃突破的確切消息後,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慌失措。她屏退了挽秋,獨自在靜室中沉思了許久。
壓力是實實在在的。惠妃實力大增,瑤華宮一係複起之勢不可避免。
自己作為近期與長樂宮走得較近、又自身“得寵”的妃嬪,很容易成為對方立威或打擊的目標,尤其是在端貴妃可能有意讓自己分擔壓力的情況下。
但危機之中,也未必沒有轉機。
“惠妃仍在禁足,這是最大的限製。”虞瓔冷靜地分析著,“她不敢,也不能在明麵上有大動作。否則,便是對陛下權威的挑釁。所以,短期內,直接的衝突應該不會發生。”
“她需要時間穩固境界,也需要等待陛下解除禁足的契機。這段時間,同樣也是我的機會。”
“我必須利用好這段時間,儘快提升實力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懸浮於身前的青帝長生鼎胚上。
“《青帝長生源液法》的練習不能停,丹道境界也需繼續鞏固。更重要的是,必須儘快突破到煉罡境!”
隻有自身實力足夠,才能在未來的風波中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和自保之力。指望端貴妃的庇護是不現實的,那位更在意的是平衡與掌控。
她回想起之前成功凝練出的那一滴蘊含微弱生機的液體,雖然品質低劣,遠達不到“源液”的標準,但至少證明她的方向是對的,手法也在不斷純熟。
“資源……還需要更多的資源來練習,尤其是更高品質的木係靈物。”虞瓔思忖著。司藥局的邊角料終有極限,而且頻繁調用也可能引起注意。她想到了自己新晉的四轉丹師身份。
“或許……可以借此做些什麼。”
她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。可以通過為一些交好的、或需要拉攏的低位妃嬪、乃至一些宮中勢力不算龐大的女官、侍衛家屬煉製丹藥,來換取一些她所需的、不算特別紮眼但品質更好的木係靈材,或者打探相關的消息。
這既能鞏固人脈,又能獲取資源,還能進一步打響她丹師的名號,提升自身價值,一舉多得。
“另外,甲木陽華罡那邊,也不能乾等。”虞瓔蹙眉。欽天監隻說找到了蹤跡,等待成熟,但具體位置、守護情況、可能存在的競爭者,這些信息都掌握在陛下和少數重臣手中,她無從得知。
“需要想辦法了解更多的信息,哪怕隻是外圍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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