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門古渡節點疏通後,禦駕繼續西行,前往下一處地脈樞紐——“軒轅台”。
相傳此處為黃帝祭天封禪之地,留有上古祭祀遺址。
地脈圖中,這裡被一團濃鬱的“古祭咒力”籠罩,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“香火神道”殘留。
與血煞陰氣不同,這種力量更趨近於“規則”層麵,強行破解可能引發祭祀反噬,牽連因果。
途中,禦駕在一處名為“黃沙驛”的舊驛站休整。
夜色降臨,黃土高原上月明星稀,寒風如刀。
驛站內外禁衛森嚴,陣法光芒隱現。主營帳中,天帝正與觀星子、赤陽真君等人商討明日梳理軒轅台的方案。
嬴充容未入主帳,而是在自己營帳中調息。忽然,帳外傳來輕微破空聲,她豁然睜眼,劍已出鞘三寸。
“嬴娘娘勿驚,是老朽。”帳簾無風自掀,一個佝僂身影如鬼魅般閃入,又迅速合攏。
來者是個黑袍老者,麵容枯槁,眼中卻精光四溢,赫然是隨行修士中一位低調的陣法師,人稱“鬼穀叟”,來自八百旁門中的遁甲奇門。
“鬼穀先生深夜來訪,有何要事?”嬴充容收劍歸鞘,但氣息依舊鎖定對方。
鬼穀叟壓低聲音:“老朽方才在驛站外圍檢查陣法,察覺西北方向三十裡處,有微弱的地脈波動異常,似是人為擾動。”
“過去查探,發現一處隱蔽的‘引煞陣’,正在偷偷汲取剛剛梳理乾淨的龍門古渡地脈靈機,轉化為陰煞之氣。”
嬴充容眸光一寒:“何人如此大膽?竟敢在陛下眼皮底下動手腳?”
“陣法布置手法老辣,應是魔門‘幽冥道’的手筆。但他們很謹慎,陣法隻引不存,將轉化的陰煞之氣直接導入地下深處某處……老朽懷疑,他們是在喂養什麼東西。”
鬼穀叟聲音更低,“而且,驛站內恐怕有他們的眼線。老朽回來時,察覺有人暗中窺視,氣息一閃即逝。”
嬴充容沉吟片刻:“此事需立即稟報陛下。但若打草驚蛇……”
“所以老朽先來見娘娘。”鬼穀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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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身邊耳目眾多,直接稟報恐泄露。娘娘可借巡夜之名,親自去查探那處引煞陣,拿到確鑿證據,再報於陛下。老朽會暗中協助。”
嬴充容深深看了鬼穀叟一眼。此人來曆神秘,雖一路表現恭順,但她總覺其有所保留。
此刻主動示警,是真心為禦駕安全,還是另有所圖?
但地脈之事關係重大,寧可信其有。
“好。”她不再猶豫,“請先生帶路。”
二人悄無聲息離開驛站,借著夜色與土塬溝壑的掩護,向西北潛行。
果然,三十裡外一處荒廢的土窯洞中,隱蔽著一個小型陣法:陣紋以妖獸血混合陰土繪製,中央插著三麵黑色小幡,正不斷從地麵抽取淡金色的地脈靈機,轉化為灰黑色陰煞,滲入地下。
嬴充容正要上前破陣,鬼穀叟忽然拉住她,傳音道:“等等,有人來了。”
兩人隱入陰影。片刻後,三個黑影如夜梟般滑入土窯,皆著黑袍,氣息陰冷。
為首者是個中年文士模樣,但眼眶深陷,瞳孔泛著幽綠。
“引煞陣運轉如何?”中年文士問。
一名手下檢查後回答:“回堂主,已汲取三成地脈靈機,轉化陰煞已導入‘那處’。預計再有三日,便可喚醒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中年文士打斷,“天帝老兒已到軒轅台,那裡才是主菜。此陣留作後手,我們撤。”
三人迅速收起陣法核心的三麵黑幡,又抹去大部分陣紋痕跡,隨即化煙遁走。
嬴充容欲追,鬼穀叟卻搖頭:“追不上了,幽冥道遁術詭異。而且……他們說的‘那處’,老朽大概猜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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