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麵上升起薄霧。霧是詭異的粉紅色，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。霧中，隱約可見數道身影——人身魚尾，長發如血，正是老丈描述中的“血色人魚”。
但虞瓔的神識觸及那些身影時，心中一凜。
那不是活物！
那些“人魚”沒有生命氣息，隻有濃鬱的死氣與怨念。它們更像是某種傀儡，被幕後之人操控著，以歌聲誘捕生靈。
“裝神弄鬼！”柳良娣長劍出鞘，劍光如匹練般斬向最近的一道身影。
劍光穿透粉霧，斬在“人魚”身上。那“人魚”發出一聲淒厲尖嘯，身體潰散成一團黑氣，但很快又在霧中重新凝聚。
“物理攻擊效果有限。”柳良娣皺眉。
阿史那雲雙手結印，口中誦念草原古老的淨化禱文。她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，那光芒如陽光般溫暖，所到之處，粉霧如雪遇驕陽，滋滋消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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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‘長生天印’，對死氣怨念有奇效。”阿史那雲解釋，“但這些傀儡的核心不在此處，消滅它們也無濟於事。”
果然，粉霧中又凝聚出更多的血色人魚，歌聲越發密集，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營地。
虞瓔眼中閃過寒光。她雙手掐訣，丹田中青帝長生鼎微微震動。
“青木神雷，誅邪破妄！”
天空驟然一亮。數十道青色雷霆憑空出現，如蛟龍般劈入粉霧之中。雷霆至陽至剛，蘊含磅礴生機，正是死氣怨念的克星。粉霧被雷光一掃，頓時稀薄大半，那些血色人魚也發出痛苦嘶鳴，身形淡去。
但雷霆過後，歌聲並未停止，隻是變得更飄渺、更遙遠，像是從深海傳來。
“它們在撤退。”阿史那雲道。
虞瓔沒有追擊。敵暗我明，貿然深入大海絕非明智之舉。她抬手收回殘餘雷光，營地周圍重歸平靜。
“這些傀儡……是在收集精血。”虞瓔若有所思，“但它們的行動太規律了，像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程序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？”
“幕後之人可能在準備一場大型儀式。”虞瓔看向黑暗中的海麵，“收集精血、布置祭壇、以歌聲蠱惑人心——這一切，都像是某種邪祀的前奏。”
她想起老祖虞承淵的提醒：幽冥道與蠱神宗或有勾結，而蠱神宗擅長以死亡孕育扭曲生機。
如果這些海妖事件，是幽冥道與蠱神宗餘孽聯手所為，那他們的目的……
“明日一早，全速前往青木宗。”虞瓔做出決定，“我們必須儘快弄清真相。”
一夜無話。
次日清晨，飛舟升空，朝青木宗山門所在的“翠屏山”飛去。
翠屏山位於東海郡北部，是青州東部的靈山之一。
山勢不高，但綿延百裡，山中多奇花異草，木靈氣濃鬱，正適合青木宗這等專修木係功法的門派。
飛舟抵達翠屏山時，已是午後。
從空中俯瞰，整座山脈如一塊巨大的翡翠，鑲嵌在東海之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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