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6章 遷葬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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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梧退下後，虞瓔獨坐靜室。
她取出那枚龍脈玉髓，細細端詳。玉髓呈淡金色，內蘊龍形虛影，一呼一吸間吞吐著至陽至剛的龍氣。
這等寶物，放在外界足以引起金丹後期修士的生死爭奪，陛下卻隨手賜予。
不是慷慨，是栽培。
陛下在栽培她——不是因為寵愛，而是因為她有價值。五重功勳、青帝長生鼎、金丹七十二道紋，加上與媯姓虞氏、姒姓、燕修儀（姞姓）的良好關係，她已經成長為神朝體係中不可忽視的一小股力量。
而陛下，需要這樣的力量。
九州地脈大勘定即將重啟，歸墟秘境即將現世，幽冥道虎視眈眈……他需要可用之人。
“所以，陛下是在為將來布局。”虞瓔輕聲道。
她將龍脈玉髓收入丹田，置於青帝長生鼎中溫養。玉髓入鼎的瞬間，鼎身微微震顫，那第七十三道道紋似乎更清晰了幾分。
結丹後，青帝長生鼎威能已遠超上品法寶。她隱隱感覺到，這件本命法寶的潛力遠不止於此，若有機緣，或許能成長為真正的“靈寶”。
但那是以後的事了。
當務之急，是穩固境界、處理宮中事務、應對半月後的朝會。
虞瓔閉目調息，真元在經脈中緩緩流轉。丹田內，那顆青金色金丹靜靜懸浮，表麵七十二道道紋如星辰璀璨，第七十三道若隱若現。
金丹之下，青帝長生鼎承接玉髓龍氣，鼎身光華內斂，氣息愈發沉凝。
一夜無話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虞瓔深居簡出，以鞏固修為為主。
龍脈玉髓的效果比她預想的更好。連續七日以鼎中溫養，玉髓化作絲絲縷縷的金色龍氣，融入金丹。
金丹表麵的細微裂紋——那是結丹時道紋反噬留下的暗傷——在龍氣滋養下漸漸彌合，七十二道道紋也愈發清晰圓融。
她還去長春宮請安。端貴妃待她與從前一樣，但客氣中帶著淡淡的疏離。
惠妃則稱病不出，瑤華宮大門緊閉，連日常請安都告了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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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瑤的遷葬禮在七月十二舉行。虞瓔沒有到場，隻按例遣挽秋送去祭禮。
挽秋回來後稟報，禮製隆重，靖王代陛下主祭，姬氏在京子弟儘數到場，惠妃著素服、未戴釵環，全程神色平靜，隻在棺槨入土時垂淚片刻。
八十年壽元，對於金丹修士而言，幾乎是十分之一的壽命。付出這樣的代價，隻為侄女身後哀榮——這份執念，虞瓔不知該說是可敬，還是可歎。
七月十五，中元節。
宮中循例舉辦法會，超度陣亡將士及曆年薨逝妃嬪。往年這等事都由惠妃操持，今年她告病，端貴妃便順理成章接手。
貴妃將法會辦得隆重盛大，請了白馬寺十八位高僧誦經三日，宗室命婦儘數到場，連靖王都親臨拈香。
虞瓔在法會上見到了靖王。
十餘年過去，姬桓如今容貌依舊俊朗，但眉宇間多了沉凝與疲憊。
監國十年，朝政千頭萬緒，每一道奏章、每一樁政務都要他親自過目決斷，這份重擔，足以讓任何人早生華發。
法會間隙，虞瓔與靖王在殿外廊下短暫交談。
“青州之事辦得很好。”姬桓開口便是公事，“玄璣真人奏報已呈內閣，本王已批轉吏部，為你記大功一次。按例，五重功勳加金丹修為，可晉位四妃。宗人府已在擬旨，待朝會時正式宣布。”
虞瓔行禮：“謝殿下。”
“不必謝本王，是你應得的。”姬桓擺擺手，語氣放緩，“兄長出關那日，本王在你身上押注時，尚有些忐忑。如今看來，是押對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問：“你見到兄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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