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走近那枚符文，伸手觸碰。
指尖剛觸及符文表麵，一股恐怖的寒意便順著手指瘋狂湧入，直衝識海！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，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、如同無數根冰針刺入靈魂的劇痛！
哪吒悶哼一聲，下意識想要抽回手，卻發現手指被牢牢吸在符文上，動彈不得！
“吒爺！”魔禮紅驚呼，就要衝上去。
“別過來！”哪吒暴喝，製止了他。
那寒意還在瘋狂湧入，識海中的光種劇烈旋轉，銀白光芒全力抵擋，卻如同螳臂當車。哪吒能感覺到，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變得遲鈍、模糊，仿佛要被凍成冰雕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懷中的那枚“源海之憶”石珠，忽然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。
一縷溫潤的、淡金色的光芒，從石珠中湧出，順著經脈直衝識海！
那光芒與寒意的冰冷截然相反，如同春日的暖陽，瞬間驅散了侵入的寒氣。識海中的光種也仿佛得到了支援，銀白光芒暴漲，與那淡金光芒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，將剩餘的寒意死死擋在外麵。
哪吒趁此機會，猛地用力，將手指從符文上扯下！
他踉蹌後退幾步，大口喘息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吒爺！”魔禮紅衝上來扶住他。
“沒事……”哪吒喘息道，“那東西……太邪門了……”
申公豹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是讚許：“你竟然能掙脫‘寒魄鎖’的吸附？而且沒有被凍成冰雕？有意思……你身上帶著什麼東西？”
哪吒沒有回答。他隻是取出那枚石珠，看了一眼。
石珠表麵的淡金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，那縷在裂縫中遊動的金色光絲，也似乎比之前更細了一些。它消耗了本源，替他擋下了這一劫。
申公豹看到那枚石珠，瞳孔微微一縮：
“這是……‘源海之憶’？你從哪裡得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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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潭。”哪吒簡短道，“一個叫‘啟’的守望者留下的。”
申公豹沉默良久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。片刻後，他低聲道：
“難怪你能掙脫‘寒魄鎖’。這石珠中封存的，是源海之眼最後一次完整觀測記錄，蘊含著‘秩序’最本源的意誌。用它來對抗‘寒魄鎖’的冰冷，確實有效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哪吒：
“它已經消耗了一部分能量。你確定要為了我，繼續消耗它？接下來的六道鎖，一道比一道凶險。用它來救我，值嗎？”
哪吒與他對視，沒有直接回答，隻是問：
“如果我們不救你，你能活多久？”
申公豹微微一怔，隨即苦笑：
“在這裡，我死不了，也活不好。永遠被鎮壓，永遠受折磨，直到天地毀滅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哪吒道，“你活著的價值，比這枚石珠大。”
申公豹愣住了。
他定定地看著哪吒，那雙狡黠的眼睛裡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展露過的情緒。
不是感激。不是感動。而是一種……茫然。
他這一生，算計了無數人，也被無數人算計。從來沒有人，單純地因為“你活著的價值更大”而救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你不怕我脫困後反悔？”
“怕。”哪吒道，“但我不信你會反悔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恨封神榜。”哪吒道，“你恨元始天尊，恨西王母，恨那些把你鎮壓在這裡的人。而我們，也恨封神榜。我們有共同的敵人。”
申公豹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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