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鎮的空氣粘稠而壓抑，街道上巡邏的義軍士兵眼神倨傲，百姓則大多低眉順眼，行色匆匆。我們四人找了個最便宜的、靠近鎮子邊緣的大車店住下，所謂的房間不過是通鋪用破木板隔出的小間，但至少有了個遮風擋雨的屋頂。
安頓下來後，最大的問題立刻凸顯——錢快沒了。進鎮交的安家費幾乎掏空了我最後那點積蓄。
“大哥，咱們得趕緊找點活乾，不然明天就得餓肚子。”侯青清點著乾癟的錢袋，愁眉苦臉。
石柱拍著胸膛：“俺有力氣！可以去碼頭扛包！”
我搖搖頭。扛包能賺幾個錢？而且太顯眼，容易惹麻煩。他需要的是能快速賺錢，又不那麼引人注目的方法。他的目光掃過街上那些生意清淡的食肆，腦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我吩咐道：猴子，你去打聽一下，鎮上最大的酒樓是哪家？生意怎麼樣？掌櫃的為人如何？
侯青雖然不解，但還是立刻去了。沒多久就回來了：“打聽到了，最大的叫醉仙樓，就在鎮中心。生意嘛……聽說以前挺好，現在這光景，也就那樣。掌櫃姓趙，人好像還挺厚道，就是有點愁眉苦臉，據說被對麵新開的得意樓擠兌得不輕，那得意樓有過山風手下一個小頭目的股。”
我眼睛微眯。有競爭，就有機會。
“柱子，婉兒，你們留在店裡，千萬別亂走。猴子，跟我去趟醉仙樓。”我從貼身行李裡取出一個小紙包，裡麵是他之前閒暇時用最後一點海帶提純的、為數不多的味精結晶，潔白如雪。
醉仙樓門麵不小，但確實門可羅雀，正是下午飯點，卻隻有兩三桌客人。櫃台後一個微胖的中年人正打著算盤唉聲歎氣，正是趙掌櫃。
我整了整破舊但乾淨的衣服，帶著侯青走了進去。
二位客官用點……夥計有氣無力地迎上來。
“我們找趙掌櫃談筆生意。”我直接走向櫃台。
趙掌櫃抬起頭，看著兩個穿著寒酸的年輕人，皺了皺眉：談生意？你們有什麼生意跟我談？
我不卑不亢，將那個小紙包放在櫃台上打開：“掌櫃的，可否借貴店灶台一用？隻需一勺清湯，幾片青菜。我能讓它們的鮮味提升數倍。若效果如我所說，我們再談生意。若不行，我們扭頭就走，絕無二話。”
趙掌櫃看著那包白色的粉末，又看看我自信的眼神，將信將疑。但他生意慘淡，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占了上風。“……好，我就看看你有什麼花樣！夥計，帶他去後廚！”
後廚裡，大師傅聽說來意，也是一臉不屑。我也不多言，請他們照常煮一碗最簡單的青菜湯。湯成之後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，用指甲挑了一點點味精粉末撒入湯中，輕輕攪勻。
“掌櫃的，您嘗嘗。”
趙掌櫃狐疑地舀了一小勺吹涼送入口中。下一刻，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！那原本平淡無奇的清湯，入口之後竟爆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極致鮮味，瞬間激活了所有味蕾！
“這……這！”他又連喝了兩口，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神了！真是神了！大師傅，你快嘗嘗！
大師傅和幾個夥計也好奇地嘗了，反應如出一轍，全都驚愕萬分。
“小兄弟！這……這是什麼仙粉？”趙掌櫃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早已想好說辭：此物名為味素，乃海外秘傳提鮮聖品。掌櫃的，有此物相助，貴店的菜品味道能否更上一層樓？能否壓過那得意樓？
“能！太能了！”趙掌櫃激動得臉都紅了，“小兄弟，這味素……你有多少？我全要了！價錢好商量！”
我卻搖搖頭：“掌櫃的，這味素製作極其艱難，產量極少。我可以每日提供極少量的味素給貴店，但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！你說！”
“第一，味素之事必須絕對保密，隻能掌櫃你和核心的廚師知道，使用時也需極其小心，不能讓他人察覺異常，對外隻說是貴店秘製高湯的功勞。”
沒問題！絕對保密！趙掌櫃滿口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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