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爺!我們這就走,這就走!”說完,帶著手下胥吏,灰溜溜地離開了涇陽裡。
趙破胡扶起跪在地上的李三,看著他那張飽經風霜、老淚縱橫的臉,心中也是一陣酸楚。他久在邊疆,深知將士們浴血奮戰保衛的是什麼,可回到這號稱“天府之國”的關中腹地,見到的卻是如此民不聊生的景象。
“老哥,快起來。”趙破胡歎了口氣,“這點錢,先拿著,給孩子買點吃的。”
李三千恩萬謝,幾乎又要跪下。周圍的村民也圍攏過來,七嘴八舌地訴說著各自的苦楚:沉重的賦稅,頻繁的徭役,還有那日益嚴重的土地兼並——村裡的好田,大多已被城裡來的豪強、甚至是某些退職的官員通過各種手段兼並而去,他們這些自耕農,要麼淪為豪強的佃戶,忍受高額的地租,要麼就像李三一樣,守著貧瘠的土地苦苦掙紮,隨時可能破產流亡。
“軍爺,您是從西邊來的?”一個稍微見過些世麵的老農問道,“聽說西邊又在打仗了?咱們這賦稅,是不是又要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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