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三點,哈佛的錄取郵件在屏幕上泛著冷光。
陸沉舟那句 “留在本地更穩妥” 突然刺破記憶——當時他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,窗外暮色正溫柔地漫過他的輪廓。
那些被擱置的星辰,原是在溫柔的承諾裡,漸漸黯淡了光芒。
交接工作時,同事小張壓低聲音道:“聽說你要去美國留學?和你老公打算長期分居?”
我指尖頓了頓,將鑲著合照的相框倒扣:“不算分居,馬上婚都要離了。”
公寓的感應燈在深夜亮起,我推開門。
陸沉舟指尖繞著銀灰領帶,鏡麵映出他專注調整領結的側影。
腳邊立著包裝精致的禮盒,粉色緞帶挽成的蝴蝶結,與去年溫嵐生日時的禮物如出一轍。
“今晚有應酬。”他望著鏡中人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快地躍動,唇角揚起一抹我從未見過的柔軟弧度。
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時,他無意識地輕咬下唇,眼尾漾起的細紋溫柔得令人心驚。
那笑容持續綻放著——直到他抬眼撞上我的視線。
唇角驟然平複的速度快得像一場幻覺。
見我避開他的視線。
他臉色驟沉,下頜線繃得冷硬。
未發一言,隻垂眸掩住眼底厭煩,
利落地套上皮鞋。
我想起他第一次告白的那個雨夜,他抱著被雨水打濕的玫瑰,緊張地摩挲著包裝紙,那聲音如同他的心跳聲。
而現在,他早已學會完美地係好每一根絲帶,連蝴蝶結的弧度都計算得恰到好處。
隻是那些被馴服的溫柔,都有了新的去處。
我清楚,冷暴力的戲碼又要上演了。
婚後,溫嵐成了他冷暴力的導火索。
曾經的我總在矛盾裡低頭討好。
哪怕他對消息已讀不回,我仍會頂著風雨準時送去熱飯。
而此刻,我隻靜靜立在原地。
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,眼底再無波瀾。
防盜門閉合的悶響震落玄關婚紗照,玻璃鏡框碎裂一地。
我蹲在一片狼藉前,指尖剛觸到照片裡他微笑的唇角,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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