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陸沉舟的回複,喉間泛起酸澀。
他評論道:“小學妹,以後還請多多關照”。
那些漫不經心的寵溺,就像是魚刺卡在喉嚨裡,攪得生疼。
這時,李達的評論突然彈出:“偷偷幸福就好,可別被那位看見——不然又要上演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戲碼了。”
記憶翻湧,我曾攥著手機,委婉提醒他與溫嵐保持距離。
畢竟這個女孩曾明目張膽追求過他,如今又成了他帶的學妹。
他那幫哥們炸開了鍋似的,紛紛指責我就是嫉妒別人、有被害妄想症。
而陸沉舟隻是不耐煩地皺起眉,眼神裡儘是嫌惡,覺得我是無理取鬨。
這一次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摔手機、砸東西,隻是安靜地退出微信,點開《羅馬假日》。
赫本的笑容在黑暗中明明滅滅,我蜷縮在沙發裡,任由困意漸漸淹沒意識。
直到半夜,一雙手突然鉗住我的肩膀,粗暴地將我搖醒。
陸沉舟的身影籠罩在沙發前,阿瑪尼香水混著威士忌的刺鼻氣味在黑暗中彌漫:
"江疏桐,我應酬到淩晨三點,你倒是睡得安穩?王總太太在酒局中途就來接人,端醒酒湯遞熱毛巾,而你呢?除了擺張喪氣臉,你還會什麼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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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怔地望著陸沉舟暴怒的眉眼,不理解他為何又這般煩躁。
之前我會過問他晚歸的原因,他當場摔了鑰匙說:“婚姻不是監獄,別老弄得我跟坐牢的犯人一樣,天天約束我的自由。”
如今不再過問,卻又被指責漠不關心。
我困在這矛盾裡,隻剩滿心迷茫。
我強壓下喉間翻湧的酸澀,嘴角牽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:"你和老同學聚會,我總打電話查崗多掃興啊。畢竟...有溫嵐在呢,她向來最會照顧人。"
陸沉舟的瞳孔驟然收縮,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,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地提到溫嵐。
沉默一會兒,他聲音忽然軟了下來:"今天...隻是去參加溫嵐的畢業典禮,那些話就是客套,你知道的...學妹需要鼓勵..."
我唇瓣剛啟,他就急不可耐地截住話頭:
“這也要計較?溫嵐跟了我四年項目組,就算她以前追過我,現在也隻是普通同事、朋友,朋友組局,我總不能駁人麵子吧?”
我微微頷首,平靜道:"嗯,我明白的。很晚了,你明天還有晨會。"
陸沉舟注視著我的視線充滿著一絲懷疑,他不相信我會一點都不生氣。
他的手臂在空中停頓片刻,終於遲疑地落向我的肩頭。
我微微側身,說道:"最近總是淺眠,你去次臥睡吧,免得被我吵醒。"
陸沉舟的睫毛猛地顫了顫,指尖僵在半空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,曾經隻要他稍一抬手便會撲進他懷裡的人,如今竟會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。
他的臉色驟然陰沉,轉身離開時將主臥門摔得震天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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