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簾子的動作，細細聽著，我可不想下個月的婚禮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「你可真是好笑，我要對我姐的男朋友噓寒問暖嗎？朋友也算了，不合適不合適，我都要結婚了。」
「你…」
我給了一個眼神給店員，她一把拉開簾子。
外麵的話頭在我出現後止住了聲音。
在看到他們兩個，還有從外麵匆匆趕來的葉秋瀾眼裡的驚豔時，我徹底滿意了。
讓別人驚豔到，這錢花得就值。
我正美美地欣賞自己，葉涵瑜湊上來和我竊竊私語：「你說，這兩個人怎麼都突然跑過來了呢？」
「拍幾張拍幾張，這鏡子裡麵的我們好帥好美啊。」
葉涵瑜在我旁邊臭屁，我剛要接過手機拍照。
回過神來的葉秋瀾才突然開口：「你們要結婚了？我怎麼不知道？」說完，緊皺的眉頭又突然解開，語氣突然放鬆了下來：「涵瑜，文興不懂事，你也不懂事嗎？結婚這種事情你都沒和爸媽說過就要亂來，這要是傳出去，該怎麼辦？你們兩個別鬨小孩脾氣。」
本來臉色不好的莫蒼南聞言，好像覺得有道理，有了幾分好轉。
葉秋瀾作為葉涵瑜的姐姐都不知道我們要結婚，隻能說明是我們自導自演的。
「姐，你打個電話跟爸媽問問。」葉涵瑜也不和她爭辯，隻是定定地看著她。
她看我們神色不慌張，扭頭唇色蒼白地問我：「是真的嗎？」
「是。」
她還是不信，所以她當著我們的麵打通了叔叔阿姨的電話。
結果就是我們要結婚了。
絢爛的燈光下，我們四個站在兩邊，沒有人開口。
葉秋瀾神情迷茫地看著我，我站在葉涵瑜身後，視線對上的那一刻。
我忽然就不懂了，她不喜歡我，為什麼會聽到我要結婚時，臉色發白。
我下意識地攥緊葉涵瑜的衣袖，她感受到轉身安撫般地拍了拍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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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可以走了嗎？」
話落，他們僵硬地看著對方，莫蒼南艱難地扯出一抹笑：「文興，你不是說過會讓我當伴郎的嗎？」
青蔥的歲月中，笑容裡總是帶著點內向的莫蒼南變成現在陽光開朗的他。
可是那時候的莫蒼南抓著我的手，雙眼都是真誠的，他說：「無論以後我們誰先結婚，都要做彼此的伴郎，看著他，陪著他，走向幸福。」
現在，蒼南，你還是那個說想看著我走向幸福的兄弟嗎？
你不是了。
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過往，還是真的意識到成年後依舊是好朋友的人以後再也不是朋友。
心間酸澀，悵然。
我輕聲說出這句話：「不了。」
恍惚間像是在對記憶中的夥伴說再見。
莫蒼南的臉色頓時蒼白，踉蹌了幾步。
「文興…」
我不知道他叫我的幾聲裡有幾分真意，隻是不重要了。
04
距離婚紗越來越近，我們挑完場地出來。
葉涵瑜握著我的手取暖，我們仰頭看著天。
又開始下雪了。
雪花落在我們頭上，染白了黑發。我笑著低下頭，她順從地抬起頭。
我說：「有沒有一種共白頭的樣子。」
「非常有。」
她催我：「這麼有意境，拍個照片記錄一下。」
後來有一次，我收拾著我東西，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張合照。
是我們四個當初在校運會時的合照，我坐在床上，用紙巾擦了擦上麵的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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