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四四
12月5日，鄧鑫元像往常一樣在校園裡巡視。走到五號宿舍樓時，看到輔導員小王正站在樓下，對著手機哭。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鄧鑫元走過去問。
小王擦了擦眼淚，說：“鄧校長，302宿舍的劉陽，他爺爺昨天去世了，因為封城，他回不去，剛才跟家裡視頻，哭著說想送爺爺最後一程……”
鄧鑫元心裡一沉，立刻讓小王聯係劉陽。他走到302宿舍門口，敲了敲門：“劉陽，我是鄧校長，能跟你聊聊嗎？”
門開了，劉陽紅著眼睛站在門口，臉上還掛著淚：“鄧校長，我爺爺……我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到……”
鄧鑫元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把他拉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：“我知道你很難過，換作是我，我也會難受。但現在封城，回去不僅危險，還可能耽誤事。你看，能不能跟家裡商量，用視頻的方式參加爺爺的葬禮？另外，你有什麼想跟爺爺說的話，也可以錄下來，讓家人放給爺爺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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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陽點點頭，哽咽著說：“我剛才跟我爸說了，他讓我別回去，好好在學校待著，別給學校添麻煩。可是鄧校長，我真的好想我爺爺……”
鄧鑫元遞給他一張紙巾，說：“想就跟爺爺說說，他在天上會聽到的。學校會幫你跟學院申請，等疫情結束，你再回家去看看爺爺的墓。這段時間，要是有什麼需要，隨時跟我說，別一個人扛著。”
安慰好劉陽，鄧鑫元又去了其他宿舍。他走了一圈，感覺頭暈得厲害，還伴有咳嗽，身上也沒力氣。“可能是太累了，歇會兒就好。”他心裡想著，強撐著回到辦公室。
剛坐下，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，差點摔倒。他摸了摸額頭，很燙，心裡咯噔一下——不會是被感染了吧？他立刻給自己做了抗原檢測，兩條杠，陽性。
“鄧校長，您沒事吧？”張磊敲門進來，看到他臉色蒼白，連忙問。
鄧鑫元晃了晃手裡的抗原試紙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我被感染了，立刻安排我去隔離病房，另外，通知跟我密切接觸過的人，讓他們做核酸，隔離觀察。”
張磊的眼睛紅了：“鄧校長，您怎麼會……我這就安排，您別擔心，校醫院會好好照顧您的。”
鄧鑫元被送到隔離病房時，已經快說不出話了。他躺在床上，感覺渾身無力，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。迷迷糊糊中，他好像看到了蘇晚和念念，念念在喊：“爸爸，你快好起來。”
等他再次醒來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。趙誌強坐在床邊，給他測體溫：“鄧校長，您體溫降到38度了，比昨天好多了。您昨天燒到39.5度，我們都很擔心。”
鄧鑫元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學校的情況怎麼樣？有沒有新增確診？”
“新增了3例，都是之前的密接學生，已經轉到隔離病房了，情況都比較穩定。”趙誌強說，“您放心，您交代的事我們都在落實，食堂的食材也夠，隔離區的學生也都好。”
鄧鑫元鬆了口氣，掏出手機想給蘇晚打電話，卻發現手機快沒電了。他剛插上充電器，就看到蘇晚發來的視頻請求。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——他不想讓蘇晚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。
“老鄧，你怎麼樣？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沒接，我擔心了一晚上。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屏幕裡，念念正湊在旁邊，睜著大眼睛看他。
“我沒事，就是有點累，睡著了沒聽到電話。”鄧鑫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，“你們怎麼樣？有沒有按時做核酸？”
“我們都好，昨天做了核酸，都是陰性。”蘇晚說，“念念昨天畫了幅畫，非要給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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