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破碎星環三號碼頭。
與鳳幽初來時停靠的簡陋碼頭不同,三號碼頭規模大了數倍,由數十塊巨大的隕石平台拚接而成,平台上搭建著歪歪扭扭的金屬建築,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各式各樣的星艦、飛舟、甚至一些被馴化的星空獸擠滿了泊位,裝卸貨物的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、引擎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混亂的樂章。
隼鳥號並不難找。它是一艘中型客運星舟,船體呈流線型,表麵覆蓋著暗灰色的裝甲,兩側繪著一隻目光銳利的隼鳥圖案,顯得有些陳舊,但保養得還算不錯,在眾多奇形怪狀的船隻中,反而透著一股可靠的意味。
登船口排著不短的隊伍,乘客形形色色。有衣著光鮮、帶著護衛的商人,有氣息精悍、眼神警惕的獵團成員,有沉默寡言、包裹嚴實的獨行客,也有一些看起來是拖家帶口、試圖前往內環尋找機會的普通修士。
隊伍前方,幾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、袖口繡著隼鳥標誌的船員正在核驗船票和身份,旁邊還站著兩名氣息冷峻、身著暗銀底色、袖口有星辰與劍刃徽記鎧甲的修士——自由星域執法殿的人。
果然有盤查。
鳳幽排在隊伍中後半段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。她此刻的容貌依舊是那副平凡無奇的樣子,氣息穩定在築基中期,身上穿著最常見的灰色修士服,背上負著一個不起眼的行囊,看起來就像一個為了前程奔波的低階散修。
她注意到,執法殿修士手中持著一麵造型奇特的銀色羅盤,偶爾會對某些乘客進行重點盤問,甚至要求其向羅盤中注入一絲靈力。那羅盤似乎能探測靈力屬性和波動,用以排查特定目標。
鳳幽心中微凜。她的靈力屬性特殊,更有新得的星辰之力,雖已極力隱藏,但難保這羅盤能否探測出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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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緩慢前行,終於輪到了她。
一名隼鳥號船員接過她遞上的五百靈晶和一份在雜貨鋪順手買的、可隨意填寫的空白身份牌(在自由星域,這種身份牌很常見),掃了一眼,例行公事地問道:“姓名,目的地。”
“墨影,黑水玄城。”鳳幽用了提前想好的化名,聲音沙啞。
船員在身份牌上隨手刻下信息,正要遞還,旁邊一名執法殿修士的目光掃了過來,落在了鳳幽身上。
那目光銳利,帶著審視。
“你,去那邊,注入一絲靈力。”執法殿修士指了指旁邊的羅盤,語氣不容置疑。
鳳幽心臟微微一縮,但麵上依舊平靜,依言走到羅盤前。她心念電轉,瞬間做出了決定。不能動用星辰之力,也不能動用蘊含生命法則的靈力,隻能動用最基礎、最普通的水係靈力——這是她早年修煉過的屬性,雖然早已棄用,但模擬一絲氣息並不難。
她伸出食指,指尖逼出一縷微弱、平和的水藍色靈力,注入羅盤之中。
羅盤上的指針輕輕晃動了幾下,散發出柔和的水藍色光暈,隨即穩定下來。
那執法殿修士看了一眼羅盤,又看了看鳳幽平凡的麵容和築基中期的修為,沒發現什麼異常,揮了揮手:“過去吧。”
鳳幽心中鬆了口氣,接過身份牌,低頭快步走進了隼鳥號的船艙。
她購買的是最低等的大通鋪艙位,位於星舟底層,環境嘈雜,靈氣稀薄,數十個鋪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,空氣中彌漫著汗味、腳臭味和各種奇怪的氣息。許多乘客已經入住,或坐或臥,有的在低聲交談,有的在閉目養神,眼神中都帶著幾分警惕和疏離。
鳳幽找到自己的鋪位,是一個靠角落的上鋪。她將行囊放下,盤膝坐好,便開始閉目養神,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觸角,悄然感知著周圍的環境。
星舟輕微震動,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緩緩駛離了破碎星環的碼頭,投入無垠的星空。
旅程,開始了。
接下來的數日,隼鳥號在預設的航線上平穩航行,穿越了一片片色彩瑰麗的星雲,偶爾也會經過一些小型的中轉站,上下一些乘客。
鳳幽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鋪位上,默默運轉星辰變功法,吸收著宇宙中無處不在的、微弱的星辰之力,鞏固修為。她刻意保持著低調,不與任何人深交,偶爾去餐廳(需額外花費靈晶)也是匆匆吃完便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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