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何去催動長劍,如何去施展玄妙劍法,
卻都無法掀起一絲一縷的劍光丶劍氣,甚至以手彈動精鐵鑄就的長劍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!
他不信邪,隨手在身旁樹木上彈動,發出悶音,可當他拔出大樹,以樹做劍時,
再彈起樹聲,卻一片死寂。
是他,也不隻是他。
整個清河城,乃至於附近萬裏之地,皆都如此。
無論是凡夫俗子,還是先天丶天人,乃至於神祇。
都無法再激發劍氣丶劍光和劍鳴了。
就好像,這些事物從規則根本層麵,被『禁絕』。
與此同時,彼岸世界之外。
開天劍氣同樣被鐵律所立下的規則影響,忽而薄弱,再薄弱,即將消散!
可偏偏在消散前,開天劍氣依舊落下。
因果並行,因已出,果既中,無法阻攔,無法改變。
於是。
開天劍光緩緩消散,絕美神靈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,垂下頭,問:
「真有來世嗎?」
「有。」少年溫和開口。
神靈輕歎一聲,頭顱,身軀,精神,魂魄。
都從正中間分裂而開。
一位尊者隕落,萬裏天地歡鳴,大地浮春色,天穹染金光。
亦有血落如暴雨。
天地沉寂。
便此時,方才裂解開的神劍碎片,才堪堪墜在大地之上——前後一切,不過十息之間。
邋遢老人喉嚨鼓動了片刻,臉上浮現出茫然失措之色,
他忽然發現,四周空氣丶空間中的膠黏之感和不可逾越之意,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。
那隻潔白如玉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肩上,輕輕拍了拍:
「走吧。」
邋遢老人帶著李依依丶羅城木訥的轉過身,木訥的走進鬼門關,走進彼岸世界——
天穹之上的諸神,無發聲者,無阻攔者。
都默默的看著四人的背影走入彼岸世界,恰巧此時,彼岸世界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悲鳴,
有神祇看去,是那頭真龍,已被斬斷了頭顱,龍血噴薄,又一位尊者隕落。
彼岸世界中的天光華蓋漸漸彌合,這一座天地,再度無法洞視其中景象了。
神祇們還在沉默,沉默。
『咚!』
分裂成兩半的神屍此刻墜砸在大地之上,激蕩起衝天的煙塵和悶響聲,
悶響中,有一位大能失神的看著破碎的手掌,回想自己手掌在那道微弱劍氣前,如同豆腐般被穿透而過的那一幕。
祂呢喃開口:
「世尊.似乎真的隻是尊者,甚至或許隻是假尊——可,可祂的手段」
神靈們默然,下意識的看向那位神色陰沉的白發老人。
後者抿著嘴唇,默默的撤銷掉自己方才對此地立下的【鐵律】,
於是,劍光丶劍氣丶劍鳴,又可在此地發生。
「世尊如來.」
白發老人垂眸凝視著神屍,目光沉冷至極:
「加快破解天碑的進度吧,爭取儘快能讓尊者入彼岸世界。」
有神靈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
「可尊者入境,又有什麽用呢?」
「數位大能,乃至於您都親自出手相攔,可世尊隻是揮出一道劍光,於十息之間,便.」
那位神靈頓了頓,伸出手,指了指地上的巨大神屍。
天穹又是微寂。
白發老者閉目,許久。
祂低沉開口:
「一位不行,就十位,十位不行」
「就一百位。」
「傳我旨意,調集戰爭序列,啟用誅神程序,一位世尊如來,一位大邪神,占據一座彼岸世界。」
「祂的存在像是燈塔,會讓無數蠢蠢欲動者忍不住嚐試叛亂丶獨立,效仿這世尊如來的行為。」
神靈們麵麵相覷,老人前後的態度轉變太快了,從謹慎試探,到此刻要動用鐵血手段,
甚至不惜啟用戰爭序列,不惜付出慘烈代價,也要鎮壓掉世尊如來!
但.可以理解。
在之前,世尊到底不曾真正出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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