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昭的離去,為這段糾纏的過往畫上了一個不算圓滿卻足夠平靜的句號。
兩人之間,默契更深,前路雖遠,卻不再有心魔的羈絆。
此地名為“氣運戰場”,並非實指戰場,而是上古時期氣運交彙、碰撞形成的特殊空間。
這裡地貌奇特,時而山川壯麗,時而沼澤遍布,更有無數因氣運駁雜而產生的幻象與凶獸。
他們此行的目的,便是尋找到散布在此處的剩餘八處陣眼,徹底淨化。
根據司塵的感知,下一處陣眼位於正北方的“迷霧沼澤”的深處。
那裡終年被濃霧籠罩,氣運紊亂,極易迷失方向,更是凶獸“幻蜃”的巢穴所在。
“小心些,這裡的霧氣有迷惑心神的作用。”司塵提醒道,他周身紫金氣運形成一個淡淡的光罩,將他與常亦兒籠罩其中,隔絕了霧氣的侵蝕。
常亦兒點頭,聖之力在她周身籠罩,不僅照亮了前路,更讓那些試圖靠近的低階幻象無所遁形。
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沼澤中,四周靜謐得可怕,隻有他們踩在腐葉上的沙沙聲。
忽然,常亦兒腳步一頓,她眉頭微蹙,望向右側的濃霧深處。
“怎麼了?”司塵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。
“我感覺到一股很微弱的氣運波動,”常亦兒輕聲道,“不像是陣眼,倒像是……一個人?”
司塵神色一凝。在這迷霧沼澤中,能存活下來的人,絕非尋常。他沉聲道:“過去看看,小心戒備。”
循著那絲微弱的氣息波動,兩人撥開層層疊疊的霧氣與藤蔓,來到一處相對乾燥的高地。
隻見一棵巨大的古樹下,蜷縮著一個身影。
那是一個女子,看年紀不過雙十,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衣,隻是此刻衣衫多處破損,沾染著泥汙與血跡。
她似乎受了極重的傷,氣息微弱,臉色蒼白如紙,一頭青絲散亂地披在肩上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在身後的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簫,即使在昏迷中,也散發著淡淡的、純淨的木係氣運。
“她……”常亦兒看著女子,眼中閃過一絲憐憫,“傷得很重。”
司塵走近幾步,仔細探查了一番。
他發現女子的傷勢不僅在肉身,更在神魂。一股極其陰冷、駁雜的氣運,如同附骨之蛆,正不斷侵蝕著她的本源。這股氣運,與他們之前在祭壇所見的,如出一轍。
“是‘蝕魂散’。”司塵沉聲道,“一種專門侵蝕神魂氣運的歹毒功法。她應該是被什麼人所傷。”
常亦兒聞言,立刻蹲下身,柔和的聖之力從她掌心湧出,輕輕覆在女子的額頭。
金光滲入,那女子蒼白的臉色似乎有了一絲血色,眉頭也微微舒展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!
女子背後那隻碧綠玉簫,仿佛感受到了常亦兒聖之力的淨化,竟自行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。
緊接著,一道青色的虛影從玉簫中竄出,在半空中盤旋一圈,竟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青鸞虛影!
青鸞雖是虛影,卻神駿非凡,它雙目如電,警惕地盯著司塵和常亦兒,口中發出一聲清唳,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降臨。
“小心!”司塵將常亦兒護在身後,紫金氣運瞬間爆發,抵消了青鸞虛影的威壓。
那青鸞虛影似乎察覺到他們並無惡意,威壓稍減,但依舊盤旋在女子上方,警惕地守護著。
“是守護靈獸?”常亦兒驚訝道。
這隻青鸞虛影,顯然是由玉簫中蘊養的精純木係氣運所化,與女子心神相連。
司塵看著那青鸞虛影,又看了看昏迷的女子,若有所思:“她的氣運……很特別。純淨,堅韌,卻又帶著一絲……悲憫?而且,她身上的‘蝕魂散’氣息,與我們此行要找的陣眼,似乎同出一源。”
常亦兒恍然:“你的意思是,她可能是追蹤這股氣運而來,所以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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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塵點頭:“十有八九。看來,我們找到一個‘同路人’了。”
他不再猶豫,對常亦兒道:“師姐,你用聖之力穩住她的神魂,我來助她逼出‘蝕魂散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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