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冀鼎到手然而,柳白霜卻沒有阻止。
魏鬆拔劍時,那柄烏黑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,劍身暗光流轉,顯然是一件不俗的靈器。
他起手便是殺招,劍氣洶湧如潮,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。
司風後退一步,折雪橫擋。
兩劍相接的那一刻,魏鬆的眼神忽然變了——他感覺到自己全力劈出的劍氣像是撞上了一堵深不見底的牆,石沉大海般無聲散去。
而司風的折雪,隻是微微向後讓了半寸。
第三劍,第四劍,第五劍。
魏鬆越打越快,劍勢越來越淩厲,但每一次都被折雪擋下。
司風從頭到尾沒有主動進攻,隻是擋,像一棵老樹,任由風暴吹過枝幹卻紋絲不動。
到了第七劍時,魏鬆的劍勢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——那不是失誤,而是靈力運轉的必然間隙。
司風動了。
折雪向前遞出一尺。
這一劍不快,甚至可以說得上慢。
但魏鬆的臉色在劍鋒接近的瞬間驟然煞白,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一樣,所有變招的餘地都被鎖死了。
劍尖貼上了他的咽喉。
魏鬆的烏黑長劍"哐"一聲掉在地上。
論劍台上,死寂無聲。
司風收了劍,退後半步,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他沒有看魏鬆失魂落魄的臉,也沒有看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。
他隻是把折雪收回鞘中,然後微微側頭,看了一眼人群後方的某棵老鬆。
淩無塵站在樹影裡,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,對他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然後消失在了樹影中。
主位上,柳白霜緩緩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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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場目光聚在她身上。她走到論劍台邊沿,低頭看著司風,又看了看台下的常亦兒和司塵,沉默了幾息,然後開口。
"三連勝,按規矩,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請求。"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中。
司風擡起頭,看著她,依舊沒有說話。
台下,常亦兒輕輕握了一下司塵的手,然後鬆開,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了論劍台,站在了司風身邊。
柳白霜的目光從司風移到了她身上:"是他提,還是你提?"
常亦兒微微一笑:"他提,我替他說。"
她回頭看了司風一眼。
司風仍然沉默,但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常亦兒轉回目光,看向柳白霜,語氣平穩地說出了那個請求——
"柳宗主,請你把鎮嶽鼎,交給我們。"
論劍台上,風忽然停了。
所有弟子屏住了呼吸,視線在常亦兒和柳白霜之間來回移動。隻有峰頂的劍塚依舊安靜地立在那裡,黑色的輪廓在日光下沉默如初。
柳白霜看了常亦兒很久。
久到台下有弟子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。
然後柳白霜轉過身,往論劍台外走去。
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每個人心上。
走出三步,她停住了。
"今日之後,"她頭也不回地說,"來劍塚找我。"
說完,她繼續向前走去,白色衣袍在風中翻飛,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。
論劍台上重新颳起了風,吹動常亦兒的髮絲和衣角。
她身邊,司風將折雪歸鞘,發出"哢"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台下,司塵遙遙看著論劍台的方向,嘴角浮起極淡的一抹弧度。
論劍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天,常亦兒和司塵站在了劍塚門前。
柳白霜依約等在那裡,背對著他們,麵對著那座黑色的墳塚。
籬笆上的銀光在她到來之前已經被撤去,露出了一條直通塚門的窄徑。
"進來吧。"她沒有回頭,擡手推開塚門。
劍塚內部比常亦兒想象中要簡單得多——一方石台,台上放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鼎,鼎身沒有任何紋飾,隻在底部刻著一個古篆"冀"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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