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二三樣靈物,十道靈資了?”
李家雖然從手頭閒得了九樣靈物,可離火就占去了四份,清炁又用去了,【三乾元汞】要留給李闕宛,餘下的天一淳元便不能輕動,一時間也隻有角木與【明方天石】好用。
李絳遷點頭,正色道:
“明方天石是三陽之物,最為合適,洛下的收獲裡頭還有一樣羊氏的角木靈物,方才又得了合水靈物,離火之中,有一道【殷筮離枝】,正好都是光明的物什,我一並先交給你,至少夠用!”
“離火之物…魏王已經許給兄長…”
李闕宛略有遲疑,眼前的青年卻笑起來:
“你花費寶貴的修行時間煉製玄韜,我卻可以儘心修行,已經是承了你的情了,何必多說!”
他擺手止住妹妹的話語,鄭重地道:
“這些東西還是要趁早交到四方去,換取對調和玄韜有用的靈資,不至於消耗太多時間。”
李闕宛隻好點頭,李曦明仔細思索了,仍然覺得心疼:
“我家如今在江南絕對算得上富庶,秘境也好,洞天也罷,都有所瓜分,更是鯨吞洛下,尚且如此,更何況別家了…”
李闕宛細細盤算了,把東西都收起,笑道:
“這秘境勾連太虛的位點,晚輩就立在湖中內陣了!”
她也是個乾脆利落的,立刻騰挪而去,李絳遷亦起身,鄭重道:
“既然雜事皆處置了,晚輩如今服下靈物,輔助修行神通『順平征』了!”
李曦明目送他遠去,山中冷清起來,這位真人隨手把丹爐收起,思索片刻,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來,上方金紋閃爍:
【北帝魏書】。
‘『帝觀元』…還是『君蹈危』?’
他摩挲一陣,看著那金燦燦的紋路,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,過了好一陣,終於將這一枚玉簡放在桌上,有了些斟酌之色。
……
滿山大雪,林風呼嘯。
自蕭家離去,黎夏一地徹底在江南失了聲音,也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人才,比之蕈林原尚且不如。
而銜憂峰的離去更是在此地留下了一片難看的疤瘌,地脈外泄,陰風淒淒,由於蕭家的長年壓製,剪除羽翼,此地沒有值得稱道的道統,又受了大欲道肆虐,荒野千裡,沃土尚無人理會,更別說如此惡地。
好在正值嚴冬,落了滿天大雪,將疤瘌遮掩住了,方才不顯得可怖。
老人自西而來,踏著雪一步步向前走,深入此地,身影搖搖晃晃,目光平靜,一直走到這大雪的深處,這才見他駐足,輕聲道:
“楊道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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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在大雪裡回蕩,顯得朦朦朧朧。
過了好一陣,才聽見輕微的響聲,雪好像更大了,遮天蔽日,以至於整片地界黝黑,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“蕭道友,別來無恙。”
那白雪之中終於有了高低不一的痕跡,濃厚的黑色席卷而來,在雪中化作一道身影。
此人皮膚極白,著氅衣,紫符飄蕩,渾身籠罩在灰暗之中,身後卻有一道圓潤輝光,散發著蒙蒙的紫意,照耀出彩色的弧線。
蕭初庭不曾轉身,僅僅是這樣站著,嘴角勾起笑容,靜靜地道:
“時至今日,蕭某終於有資格與你正麵相談,可惜,銜憂峰已不在,不能招待道友。”
這黑衣男子踱到他身邊,與他並肩而立,看著滿天的大雪,語氣幽然平淡:
“沒什麼好招待的,用不慣你們凡間的東西。”
‘你們…’
蕭初庭嘴角的弧度平複了,他稍稍側身,神色複雜:
“原來名列幽冥了,恭喜大人。”
男人負手而立,語氣中多一點輕微的冷意:
“不過一小功曹而已,不值得恭喜,反倒是你。”
他那幽暗的光彩的目光難得多了幾分複雜:
“道友若是能成,我還須叫你大人,前途之光明,絕非我們這些陰神能比。”
他語氣中漸有諷刺:
“道友不怕麼。”
蕭初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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