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曦明伸了二指,這火焰便如膠似漆的攀爬上去,乖乖巧巧,這白金色道衣的真人笑容漸漸明顯,便見著青年取出那太陽赤霞之色的衣袍。
李絳遷鄭重道:
“這是那已故的魏李真人之物,晚輩方才看了,以明陽為本體、煉製牡火,難得還有一縷太陽之氣,並不尋常,這廂取來,叫太叔公一見。”
李曦明上下打量了,情不自禁地點點頭,道:
“如今的太陽之物少之又少,這衣袍應該是煉製之時摻了一二份太陽靈資進去…”
他搖頭笑道:
“你父親既然沒有什麼囑咐,你自取去用即可。”
李絳遷連忙搖頭,道:
“晚輩愧不敢當,這【重火兩明儀】是太叔公讓給我的,如今的【神儋紫葫】也歸我,怎麼還能拿袍衣,我隻遣人將東西煉化了,給太叔公送來。”
他不等李曦明言語,立刻道:
“諸紫府的賞賜…其實也是個花費時間的事情,我身上離火之物眾多,先取幾樣去換,聽聽消息。”
‘不是他花時間煉化就行,到時候往北方一去,還是要給他的,也不急。’
李曦明聽到此處,歎了口氣,不去和他爭,道:
“我如今丹提前好了,可要去北方看看…我還是不放心劉前輩…”
李絳遷笑著搖頭,道:
“太叔公是成日煉丹,不識得他的本事,庫金二神通,加上個絕無僅有的『庫金』靈寶,哪怕是大真人將他一口吃下來了,亦吞不下去,硬咽下去了,脖頸也須哏地伸出二裡地…”
見他開起玩笑來,李闕宛失笑搖頭,隻道:
“金一是有保證,且放心些。”
青年負手而立,思索一陣,李闕宛卻開口了:
“這幾月往來,魏王找來那一份玄韜之法,晚輩已經看了。”
她提起這事情,李絳遷目光頗有深意,李曦明則緘默不語,山間一下安靜下來,李闕宛見兩人都沒有細說的意思,繼續道:
“如今,我等手裡清炁靈物不少,【逍垣琉璃寶塔】底下有一道【天逍垣石】、新得的【散雲寶炁】…還有那一分【五浚蓮華】。”
她神色鄭重:
“秘境一事,根基在清炁,玄韜所用清炁越貴重,秘境的靈機便越充沛、地界便越廣大,而恰恰是這一份清炁難尋,好的秘境於是難得。”
“【五浚蓮華】乃是陰極之極分化,若非如此,我們根本不可能尋到如此珍貴的清炁之物,而【天逍垣石】乃是當年的元修真人所贈,歸根結底,隻有【散雲寶炁】是我們自己求來的,本有幾分意外…”
她苦澀一笑,道:
“可【散雲寶炁】實在不高明,雖然沾了幾分古寶炁,顯得特殊,可恰恰是沾了寶炁,立起玄韜效果便不好。”
“晚輩對著玄韜秘法估算,【散雲寶炁】入內,頂多得一二峰之地,靈機不過北岸之流。”
李曦明聽出她的言外之意,便道:
“是要用【五浚蓮華】了。”
【五浚蓮華】是頂級療傷聖藥,甚至還有增添靈竅的妙用,能留下自然是最好,李闕宛默默點頭,忙道:
“可太叔公如果願意動用【五浚蓮華】,至少有一城一山之地,不比那洛下的幾個世家差!更重要的是靈機濃鬱…”
“如若用的是【天逍垣石】,此物染了一分逍金,其實本來是適合營造秘境的,大小不會有多少變化,靈機可就差得遠了。”
李絳遷思索著,低聲道:
“倘若三樣都用呢?”
李闕宛正色:
“自然是越多越好,如果兩樣都用上,我們便不必忙著擴張太大,世家的秘境大多隻維持一城一山之地,本就是有緣故的,靈機更加濃鬱的同時,還能大大減輕玄韜負擔,抵禦靈機的種種變化,【散雲寶炁】興許還能在秘境裡化作一寶峰…再者…倘若有一天…”
她稍稍遲疑,這才道:
“倘若有一天,江南的靈氛不再是【廣閎懸虛】,秘境就會重新需要維護,等到那時,玄韜負擔更小,便能減輕後人的壓力…”
“當然…”
李闕宛尷尬道:
“清炁隻是玄韜的核心而已,如果決定了要用三樣清炁,相應的花費也會增加不少,多個二三成是至少的…”
李家紫府有日月同輝天地,對靈機的要求不高,可秘境可不同於日月同輝天地,那可是小修能進得、外人亦能進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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