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妖怪的窩,養得出未哥你要拜的師父!”
五更梆子敲過,長安城還在沉睡。一輛黑篷馬車碾過空曠的朱雀大街,駛向金光門。城門陰影裡,阿七領著三個精悍少年默立。少年皆著灰撲撲的葛布行商服,各自牽著馱滿貨物的健騾,臂縛上的“漕”字被刻意用泥灰掩蓋。
車簾掀起一線,露出李未半張臉。晨光熹微,他一身玄色箭袖胡服,腰間束著鞶革,懸著那枚渭水鯰魚牌,再無多餘飾物。
“東家,所有“鋒矢破陣”小組均已就位。”阿七聲音壓得極低,遞上一枚蠟丸,“水下跟著的有2組、各節點城市都預備安排了5組。”
李未頷首,目光掃過三個少年。一個左手六指緊握韁繩,一個耳後隱現魚鰓狀淡紋,最後一個眼神沉靜如古井——正是精舍最擅潛行、偽裝與搏殺的三顆釘子。
騾隊融入鉛灰色的晨霧,駝鈴聲漸行漸遠。馬車調頭向東,直奔春明門外的漕運碼頭。巨大的樓船已升帆待發,船頭“渭水”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沙塘鱧抱著膀子靠在船舷,寶藍勁裝外罩了件不起眼的灰鼠皮大氅,金鱗簪換成一根烏木簪,正不耐煩地踢著纜樁。
李未登船,樓船解纜。他立於船頭,看長安巍峨的城牆在晨靄中漸次模糊。袖中鎏金算籌貼著腕骨,溫潤微涼。東天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金紅刺破雲層,潑在滔滔渭水上,碎成萬點跳動的金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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