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俸渾身一顫,膝蓋發軟,幾乎要跪下去,強撐著一口氣,才勉強站穩,喉嚨乾澀地應道:“在……在下……在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,”玄淵緩步走近,鴉青色道袍的下襬輕輕拂過光潔的地麵,“你還活著麼?”
蛟俸猛地抬頭,眼中儘是茫然與恐懼交織的混亂:“為……為何?”他是真的不明白。按方才形勢,玄淵完全可以將他與無支幽一同視為叛逆,當場格殺或交由朝廷處置。為何獨留他一個?
玄淵在他身前五步處停下,這個距離不遠不近,恰好讓蛟俸能看清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,卻又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。“趙石。”玄淵吐出兩個字。
蛟俸愣住,眉頭緊蹙,在腦中飛快搜尋這個名字。趙石?趙石?他確定自己記憶裡,潏水、滈河水府,乃至長安城中交往的各方勢力裡,並無叫此名號的重要人物。他疑惑更甚,茫然搖頭:“趙石?玄公……在下,不識得此人。”
玄淵看著他,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、近乎無的弧度:“他在你那兒,叫麟石。”
“麟……”蛟俸下意識重複,話剛出口,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!麟石!潏水行宮新任副相,麟石!那個數月前由一位深居簡出的老龍君推薦而來,辦事沉穩老練,很快得到他信任倚重,將不少滈河與潏水往來的機密事宜交託其手的副相麟石!
𝘄𝘁.𝗽𝗼𝗼問訪請,節章新最受享間時一第您讓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蛟俸哆嗦著,失聲驚,聲音都變了調,“他是你的人?!”
玄淵沒有回答是或不是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劇烈抖的軀,那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在蛛網上徒勞掙紮的飛蟲。“他來,你走。”玄淵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冰錐,釘蛟俸耳中,“他若來不了,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