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洗洗，換衣裳，我在門口等你。今天可多好東西了，你肯定沒見過。”
林玉從床上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頭發散著。
洗了臉，換了衣裳，把頭發編成一根辮子垂在胸前。對著銅鏡看了看，銅鏡裡的臉模模糊糊，看不太清楚，但覺得氣色好了很多。
蘇晚棠靠在走廊的柱子上，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
她們下樓的時候，秦昭和裴淵已經坐在大堂裡了。
裴淵靠在椅背上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看見她們下來，把茶碗放下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秦昭跟在後麵，麵色平靜，和平時一模一樣。林玉的目光在大堂裡轉了一圈，沒有看見溫行之。
她的腳步慢了一下，又加快跟上了蘇晚棠。
青石鎮的白天很熱鬨。
蘇晚棠拉著林玉在人群中穿梭，一會兒停在這個攤子前，一會兒停在那家店門口。
林玉被她拉得暈頭轉向，分不清東南西北，隻知道跟著她走。
她看見一個賣糖人的攤子，攤主把熬化的糖稀捏成各種形狀，多看了兩眼，蘇晚棠就拉著她走過去，買了一隻兔子塞進她手裡。
“蘇師姐，這個要多少錢？”林玉舉著糖兔子。
“不貴。”蘇晚棠拉著她繼續往前走，“別管多少錢了，快吃，一會兒化了。”
林玉舔了一下兔子的耳朵，甜的，很甜，甜得她眯起了眼睛。把兔子舉到眼前看了看，又舔了一下，舍不得咬。
蘇晚棠拉著她穿過兩條街，在一家鋪子門口停下來。
門口掛著一麵幌子，藍布白字，寫著“趙家餛飩”四個字，幌子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走了幾步，林玉忽然停下來。
溫行之站在餛飩鋪子門口，看見她們走過來。
鋪子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“兩碗餛飩！”蘇晚棠朝灶台後麵喊了一聲，拉著林玉在角落裡的空位坐下來。
灶台後麵站著一個胖胖的中年婦人，圍著藍布圍裙，手上沾滿了麵粉，正在往鍋裡下餛飩。
她的動作很快，一手托著麵皮，一手用竹片挑餡，手指一捏就是一個，包好的餛飩從她指間飛出去，落在撒了麵粉的木板上，排成一排。
餛飩端上來的時候，碗是白瓷的，碗口很大，碗底很深。
湯是清亮的，泛著淡淡的金黃色，上麵飄著幾粒蔥花和一小撮蝦皮，還有幾滴香油在湯麵上浮著。
餛飩擠在碗裡，皮薄得透明，能看見裡麵粉色的肉餡。
蘇晚棠已經迫不及待了，舀了一個餛飩送進嘴裡，燙得直吸氣，一邊哈氣一邊嚼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好吃好吃，就是這個味，我惦記了一路了。”
林玉拿起勺子，學著蘇晚棠的樣子，舀了一個餛飩，吹了吹，送進嘴裡。
皮滑溜溜的，在舌尖上一抿就化了，肉餡鮮嫩，湯從餛飩裡麵滲出來，鮮得她眯起了眼睛。
她嚼了兩下，咽下去，又舀了一個。
“好吃嗎？”蘇晚棠已經吃了半碗了，抬起頭看她，嘴角沾了一點蔥花。
林玉點了點頭，嘴裡還含著餛飩，說不出話。
蘇晚棠已經在吃第二碗了，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。
“我跟你說，青石鎮的集市可大了，什麼都有。
上次我看見一隻靈貓，全身雪白的，眼睛是藍色的，好看得要命，就是太貴了，買不起。”
林玉聽著，時不時點一下頭，目光總是會飄到溫行之那邊去。
沒過一會兒，蘇晚棠已經吃完了，正靠在椅背上，摸著肚子，一臉滿足。
“怎麼樣？沒騙你吧？”
林玉點頭，臉上還帶著紅暈，眼裡都是滿足：“好吃，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。”
吃完餛飩，蘇晚棠拉著林玉往集市走。
“走，帶你去逛靈符鋪子。青石鎮最大的靈符鋪子，什麼都有。”
幾人在一家鋪子前停下來。
鋪子很氣派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寫著“靈符閣”三個字，字是用金粉寫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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