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層岩粒無聲消解，原本閉合的裂隙被蝕律霧一點點撐大，如同蛛網般向深處蔓延。
霧流順著裂隙向下滲透，速度不快，卻帶著無孔不入的侵蝕性。
淩雪布下的第一道寒質防線恰在岩層三十丈深處。
細密的冰紋沿著岩隙鋪開，凝成一層連續的寒質膜層。
蝕律霧撞上去的瞬間，霧粒表層的活性被極速剝離，凝結成灰黑色的固態碎屑，簌簌落在岩縫底部。
第一輪滲透，硬生生被擋在了寒層之外。
暗金紋玄衣人立於半空，掌心向下虛按。
沉降的霧團驟然分化，拆成數十股纖細的霧流。
霧流避開寒質最密集的主裂隙，轉而鑽進更細小的次生縫隙，繞著防線邊緣向深處鑽。
岩層結構本就千瘡百孔，再細微的縫隙，都能成為蝕律霧的通道。
淩雪的寒絲隨之變動。
主脈方向的寒質不動，另分出數十股更細的寒流，順著次生裂隙反向迎上。
寒氣與霧流在狹小的岩縫中對撞。
沒有轟鳴，沒有爆響。
隻有岩粒不斷消融又凍結的細微異動，在岩層深處無聲蔓延。
每一寸岩體的爭奪，都在消耗雙方的規則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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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域側後方，兩名銀紋玄衣人同時動了。
他們看出主事者將重心轉向地下，當即催動手中鏡麵，兩道灰黑色蝕律光束再次轟向壁壘側翼。
光束持續輸出，在球麵護盾上燒出兩個不斷加深的凹痕。
顯然是要牽製林舟的精力，讓他無法全力支援地下防線。
林舟操控全域網格同步調整。
側翼的頻波護盾層數翻倍，高低頻交替衝刷光束的侵蝕麵。
同時他分出一縷主控脈絡，順著岩層主裂隙垂落下去。
頻波脈絡與淩雪的寒絲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震一凝的雙層防禦。
蝕律霧剛被頻波打散結構，便被低溫徹底凍結。
原本四處鑽縫的霧流，推進速度驟然慢了數倍。
岩層五十丈深處，侵蝕與防禦暫時陷入膠著。
暗金紋玄衣人指尖微抬，數枚暗金規則釘刺在霧團中凝成。
釘刺比此前更細，周身裹著壓縮到極致的蝕律霧靄。
他屈指一彈。
數枚釘刺垂直向下，精準刺入岩層的主裂隙之中。
釘刺旋轉著向下貫入，所過之處，岩體無聲融開一條光滑的通道。
連寒質冰層都被釘刺尖端的高頻震動震得層層碎裂。
第一道寒層破了。
釘刺勢如破竹，繼續向更深處衝去。
淩雪立刻調動第二道、第三道寒層疊加封堵。
可釘刺穿透力太強，寒層剛凝成就被震碎。
短短數息，釘刺便已突破至八十丈深處，距離殘脈主脈已不足二十丈。
林舟當即做出應對。
岩層中段，數道頻波脈絡驟然收攏。
它們沒有直接硬抗釘刺，而是沿著釘刺兩側的岩體高速震蕩。
岩層受頻波衝擊，內部結構瞬間鬆動。
釘刺周圍的岩體驟然坍縮，從四麵八方擠向釘刺本體。
坍縮的岩層雖擋不住蝕律霧的消解，卻能硬生生改變釘刺的前進軌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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