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思緒,抬眼掃向前方的檢測隊列時,莫洋的眼角驟然抽搐,剛才跟王娩拉扯的功夫,竟又有兩組人踏上了檢測,眼下,莫洋四人的身前,隻剩下兩組了。
莫洋深吸口氣穩住神,腳步跟著一錯,閃到了嚴真真身後。
“怎麼樣?王娩怎麼說?”剛一站定,高興的腦袋就先湊了過來,嘴巴近的幾乎要攪進莫洋的腦袋。
可莫洋現在哪有時間與他廢話?他俯身貼到嚴真真耳邊,把操疍說的法子掐著重點快速說了一遍。
眼下,他依舊還沒想到如何改變身邊溫度和壓強的辦法,找嚴真真,不過是想賭一賭老祖宗那句“人多力量大”的老話能有點用。
檢測台上,吊燈裡的碑光再次緩緩亮起,這一組的意識體紀年檢測眼看就要開始了。
嚴真真沒有說話,莫洋知道,她此時的思緒,恐怕比自己還亂。
身後的高興因為聽不清楚莫洋跟嚴真真說的,急得直往前鑽,然後,他那半透明的腦袋直接從莫洋後背穿進去,又從莫洋的胸前冒出來,“靠北,快說啊,林北很急啊!怒火攻心那種啊!”
莫洋被這胸前這突如其來的“腦袋”嚇了一哆嗦,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是意識體,才是緩過勁來,“操,從老子身體裡滾出去?”
“那你先說!”高興脖子一抻,眼睛死死盯著莫洋,“不然老子整個人都鑽你身體裡!”
“我說!我說!”莫洋心裡直罵娘,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活寶隊友?
可轉念一想,高興這些日子為了他出生入死,連命都敢豁,又把那口悶氣咽了回去,心裡感覺被兩股勁扯著,又憋又亂。
矛盾,太矛盾了。
見莫洋鬆口,高興才不情不願地把腦袋從莫洋的身體裡抽出去,死死盯向莫洋的眼神裡分明是在說“別給老子耍花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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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洋無奈,隻能將操疍的話揉碎了,挑著重點說給了高興和高山二人。
“媽的——!”高興剛一聽完,壓著嗓子罵了句粗話,“不管是改變溫度還是壓強,前提是得有一個穩定的空間啊!”
他的視線掃過四周,接著說道,“總不能改變這整個體檢室裡的溫度或壓強吧?再說了,即便能做到,這跟撒丫子跑路有什麼區別,我們還是會驚動雁北軍!”
“要不......撤吧?”高山神情扭捏,這話本不敢說出口,可眼下這局麵,又不得不說,聲音裡帶著點猶豫,“現在撤還來得及,等站上檢測台,想走都走不了了!”
“撤......”
“撤”字剛從莫洋嘴裡邊滾出來,嚴真真忽然猛地側過身,聲音像被彈了一下的銀鈴,又急又脆,“等等!”
莫洋聽罷,興奮已經在腦海裡炸開,整個人都為之一振。
嚴真真既然開口,那她肯定已經想到了辦法。
莫洋轉回身時,瞳孔裡幾乎要射出光來,急切問道,“怎麼了,你有辦法了?”
嚴真真微微頷首,“有,但很爛,你要聽嗎?”她說話時,整個人都像個泄氣的皮球。
話音剛落,高興的腦袋突然又從莫洋的胸口鑽出,“快說,總比某些人想不到辦法隻會乾著急強!”
莫洋此時哪還有心思跟高興計較這些,目光黏在嚴真真臉上,眼神裡隻剩下對破局的渴望。
“哎——”嚴真真的輕歎飄在空氣裡,帶著點無奈的澀意,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熒惑蟲嗎?那時候,我們根本看不見它們的存在。”
“記得、記得!”高興急忙點頭回應,“繼續說。”
莫洋眉峰瞬間擰成疙瘩,“熒惑蟲能夠改變溫度或者壓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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