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午陽沒有貿然進城,而是在城外五裡地一處相對僻靜的河灣駐紮下來。
他派出曹旺等幾名最機靈的護衛,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,帶上一些銀錢,混入桂陽城及周邊軍營打探消息。
“記住,重點是找一個叫劉魁的將領,或者打探年後從荊州戰場撤下來、被堵胤錫收編的部隊,特別是其中一支裝備相對較好、骨乾是北方口音的隊伍!”
石午陽仔細叮囑曹旺道,
“就說我們是北邊來的行商,以前受過這支隊伍的恩惠,想尋訪故人。”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豆娘坐立不安,時不時跑到營地邊緣眺望桂陽城方向。
石午陽表麵平靜,心中亦是波瀾起伏。
劉魁和他104營的兄弟們,是否安好?
南明軍會輕易放人嗎?
傍晚時分,派出的護衛陸續返回,帶回的消息卻讓石午陽心頭一沉。
“司令,城裡和幾個大營都問了。南明軍的大營在城東,守衛森嚴,我們的人混不進去。”
“打聽到一些原來從荊州城撤下來的部隊,番號亂七八糟,有叫‘忠武營’的,有叫‘蕩寇營’的……但沒聽說有叫劉魁的人。“
“有個在兵營裡做苦役的流民老頭說,好像是有一支北方兵,領頭的很凶,不太合群,後來聽說被調去守南邊一個叫‘樟樹嶺’的隘口了,歸一個姓李的副總兵管。”
“樟樹嶺?”
石午陽立刻在地圖上查找,地圖上卻並沒有標這個地方。
“李副總兵?是不是叫李元霸?”
石午陽想起之前行商隊搜集的情報,堵胤錫手下有個叫李元霸的副總兵,名聲不太好。
“好像……是這個名字!”
護衛曹旺點頭。
石午陽眼神一凝。
情況有些不對。
劉魁堂堂一個營將軍,降格被收編也不該默默無聞,更不太可能被發配去守偏遠隘口。
怎麼連名字都打聽不到?
像是被刻意隱藏了起來!
“恐怕是南明軍這邊有所忌憚,或者想吞並這支有戰鬥力的隊伍。”
石午陽心中念頭急轉,
“不能再等了!亮明身份,直接去要人!”
第二天一早,石午陽命令車隊整裝,打出“大明坤興公主殿下特使”的儀仗旗號,浩浩蕩蕩開赴桂陽城東的李元霸大營。
馬車居後,護衛們換上相對整齊的護甲,打起一麵顯眼的、繡著日月紋和“大明坤興公主特使”字樣的旗幟,聲勢不凡地來到轅門外。
轅門守衛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公主特使”隊伍嚇了一跳,不敢怠慢,慌忙進去通報。
不久,一位身穿南明副總兵官服、留著山羊胡、眼神略顯陰沉的中年將領在親兵簇擁下走了出來
此人正是李元霸。
他打量了一下石午陽這支衣甲鮮明、氣勢不俗的隊伍,目光尤其在“大明坤興公主特使”的旗幟上停留片刻,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
“末將李元霸,見過特使大人。殿下特使駕臨,有失遠迎。不知特使遠道而來,有何貴乾?”
看似客氣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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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午陽翻身下馬,抱拳還禮,不卑不亢:
“李總兵客氣。本使奉坤興公主殿下之命,南下公乾。途經貴地,聽聞公主殿下舊部,護國軍104營指揮劉魁及其麾下將士,被貴部收編,現駐紮樟樹嶺。劉將軍乃殿下倚重之將,甚為掛念。本使此行,欲順道探視劉部,並攜殿下手諭,召所部歸建,隨本使一同南下聽用。還請李總兵行個方便。”
石午陽的話滴水不漏,抬出坤興公主名頭,點明劉魁是公主舊部,要求“歸建”合情合理。
其實石午陽也是在賭,看能不能從李元霸這裡詐出劉魁的下落。
李元霸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和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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