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感謝郝搖旗的成全,也為了幫助一下郝部缺餉的困境,
石午陽命雷九從僅剩的八千來兩白銀中取出五千兩白銀,準備親自送到了郝搖旗營中,
裝車臨行去郝營時,石午陽想了想,又再給加了一千兩。
“郝大哥!這點銀子,給兄弟們添點糧草,換身衣服!算兄弟我一點心意!”
石午陽誠懇地說道。
郝搖旗看著一車白花花的銀子,眼眶竟有些發紅。
他用力拍了拍石午陽的肩膀,聲音有些沙啞:“石兄弟……夠意思!俺老郝……啥也不說了!這份情,俺記下了!日後若有差遣,刀山火海,絕不皺眉頭!”
……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。
樟樹嶺上營盤炊煙嫋嫋。
石午陽、劉魁、雷九、豆娘以及五百多名104營精銳,連同一同從野人穀出來的一百人,早已整裝待發。
五輛滿載燧發槍槍彈的馬車連同十餘輛拉著輜重的車輛,被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石午陽翻身上馬,最後望了一眼南方郴州城的方向。
“出發!回家!”
一聲令下,馬蹄踏破清晨的薄霧,車輪碾過山間的碎石。
……
冬日嚴寒。
石午陽領著六百來人的隊伍,如同一條沉默的鐵流,在湘南山林的褶皺間艱難穿行。
白天藏匿於深穀密林,夜晚則沿著人跡罕至的小徑疾行,馬蹄裹布,車輪纏草,力求悄無聲息。
目標隻有一個——儘快北歸野人穀!
這天夜裡,隊伍正沿著一條狹窄的山穀潛行,
前方十裡外放出的斥候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返回,帶來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消息:
“司令!前方五裡處山坳中,發現韃子軍營盤!燈火通明,警戒鬆懈!營寨中央護衛著數十輛大車,看輪印深度和牲口數量,必是滿載糧草!營帳數量和灶火規模估算,應在八百人上下,絕不超過一千!打的……是正藍旗的旗子!認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‘佟’字!”
“佟?正藍旗?”
石午陽眼中精光爆射!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目標,
“一定是佟養甲這老賊偷偷從湘南借路而南下廣東的運糧隊!”
石午陽在腦海中迅速盤算,
六百對八百,己方雖然疲憊跋涉,看似凶險,但勝在是咱們先發現了他們,能夠出其不意!
而自己這邊新得燧發槍,如猛虎添翼!
這批糧食哪怕就是燒了,也不能讓他們運到廣州府。
“拿下他們!”
石午陽猛地攥緊拳頭,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,
然而,雖然最大的依仗是燧發槍,最大的問題也是燧發槍——會用的人太少了!
整個隊伍,真正接觸過火繩槍、懂得裝填火藥彈丸流程的,僅有不到三十人!
“沒時間訓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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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午陽當機立斷,況且這玩意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練出來的。
將其中二十三名看起來最沉穩、手最穩的士兵挑選出來。
“聽著!你們手中的燧發槍,裝填之法與火繩槍無異!隻是扣動扳機時不再是點燃火繩,而是燧石打火!穩住心神,聽我號令!”
石午陽將這寶貴的二十三人分成三隊。
采用普遍的三段擊:
第一隊八人跪姿前列,負責首發齊射。
第二隊八人立姿居中,準備填藥接替。
第三隊七人立姿居後,作為預備和火力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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