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模糊一閃的黑影,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沈墨心頭舔舐出刺骨的寒意。不止一個!這念頭讓他幾乎窒息。眼前這名殺手已然如此難纏,若再來一人,在這鬥室之內,他絕無可能護住林清音周全!
必須速戰速決!在第二名殺手介入之前!
那被撞退的殺手顯然也察覺到了同伴的臨近,他穩住身形,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非但沒有懼意,反而閃過一絲計謀得逞般的殘忍快意。他不再急於進攻,而是微微調整姿勢,短刃橫在身前,擺出防禦姿態,意圖很明顯——拖延!隻要纏住沈墨片刻,等窗外同伴闖入,便是雷霆合擊,必殺之局!
沈墨豈能讓他如願?!林清音那聲不安的呻吟如同鞭子抽打在他的神經上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左臂傷口崩裂帶來的劇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,將丹田內那僅恢複三成的微弱內力,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!
一股灼熱而暴烈的氣息,自他丹田升起,瞬間流竄向四肢百骸!這是他天機閣秘傳的、用於搏命的“焚血”之法,能在短時間內激發潛能,但事後必遭反噬,傷及根基。十年亡命,他隻用過三次,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。但此刻,他顧不得了!
“嗡——”
空氣中似乎響起一聲細微的劍鳴!並非來自實物,而是沈墨周身驟然凝聚的、近乎實質的殺氣與劍意!他原本因傷痛而略顯渙散的眼神,瞬間變得無比專注、無比冰冷,仿佛世間萬物都已消失,隻剩下眼前的敵人,以及必須被守護的身後。
那殺手感受到沈墨氣勢的陡然變化,眼神微微一凝,多了幾分鄭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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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了!
沈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而出,不再是之前被動閃避的狼狽,而是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!他右手虛握,仿佛握著一柄無形的利劍,直刺殺手麵門!
這一擊,看似簡單直接,卻蘊含了無數後招變化,封死了殺手所有可能的退路與格擋角度!
殺手不敢怠慢,黑色短刃疾揮,劃出一道幽暗的弧光,迎向那無形的“劍尖”!
然而,就在刃風即將相接的刹那,沈墨的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抖,“劍勢”陡然由刺變削,目標竟是殺手持刃的手腕!變招之快,角度之刁,遠超之前!
殺手大驚,倉促間回刃格擋已是不及,隻得手腕猛沉,試圖避開這詭異的一削。
可沈墨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,連綿不絕!一招未儘,第二招已至!他並指如劍,指尖凝聚著微弱的真氣,點向殺手肘部麻筋;同時腳下步伐詭譎一滑,已切入對方中門,左膝如同鐵錘,狠狠頂向對方小腹!
他不再顧忌傷勢,不再節省氣力,每一招都傾儘全力,每一式都攻敵所必救!將天機閣精妙狠辣的近身搏殺之術發揮得淋漓儘致!
那殺手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攻勢打得有些措手不及。沈墨的招式並不如何剛猛,卻精準、狠辣、迅疾,如同附骨之疽,緊緊黏著他,讓他根本無法拉開距離,也無法順利施展殺招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對方仿佛完全放棄了防禦,所有的動作隻為了進攻,為了在他身上留下傷口!
“嗤!”殺手的肩頭被沈墨指尖劃過,雖未深入,卻留下一道血痕,一陣酸麻。
“嘭!”沈墨的膝撞被對方用手臂擋住,發出沉悶聲響,但那殺手也被震得氣血翻騰。
狹小的空間內,兩人身影如同兩道糾纏的黑色旋風,桌椅被碰撞得東倒西歪,油燈劇烈搖晃,光影亂舞,將這場無聲的生死搏殺映照得如同鬼蜮之舞。
殺手越打越是心驚。他奉命前來,知道目標之一身受重傷,本以為手到擒來,卻沒想到此人重傷之下,竟還有如此可怕的爆發力和戰鬥意誌!尤其是那雙眼眸,冰冷得不似活人,隻有純粹的、要將一切阻礙碾碎的殺意!
他瞥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的林清音,眼中凶光再閃。不能再拖了!必須兵行險著!
他故意賣出一個破綻,左肋空門大開。
沈墨殺意正盛,見狀毫不猶豫,右手並指,直戳對方左肋要穴!這一指若是點實,足以讓對方瞬間喪失戰鬥力!
然而,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對方衣衫的瞬間,那殺手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獰笑!他根本不理會那致命一指,身體強行一扭,任由沈墨的手指戳中他肋下,同時,他手中的黑色短刃如同毒蛇擺尾,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繞過沈墨的攻勢,再次直取床榻上的林清音咽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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