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、瘋狂、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驚魂劇,連同那神秘的鳥和詭異的石頭,都隻是一場過於逼真、過於漫長的噩夢。隻有店門外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和人群低語,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鐵鏽味,冰冷地提醒著他,那一切,都真實地發生過。
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點。李有才依舊守著他的“有才寵物店”,清掃籠舍,招呼顧客,計算著微薄的利潤。隻是,他變得異常沉默,眉宇間總籠著一層驅之不散的陰鬱。店裡的貓糧消耗量,不知不覺間悄然增加了很多。那些常在附近出沒的流浪貓,似乎都默契地將他的小店當成了新的據點。它們不再隻是夜間遊蕩,白天也常常出現在店門口,或蹲在窗台上,或蜷在角落的紙箱裡。它們並不吵鬨,隻是安靜地待著,用那雙在陽光下收縮成一條細縫、卻依舊幽深的貓眼,默默地注視著進出的每一個人。
每當李有才的目光無意間與這些貓眼對上,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便會悄然爬上他的脊背。他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群貓眼瞳如幽冥鬼火、嘶鳴聲震碎夜空的恐怖時刻,想起陳伯那句意味深長的話:“……在貓眼看來,他們此刻,已與侵擾此地的惡靈邪祟毫無二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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