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文碩把鑰匙收進兜裡，兩手一攤：你開口要車，我能讓別人送？再說了，你帶著三個人悄沒聲地跑到北川地界上來搞事，我這個政法委書記不出麵接一下，說不過去吧？回頭上麵知道了得說我程文碩不懂事。
他側過身朝外麵努了努嘴：外麵停了四輛車，全是民用牌照，沒有一輛帶警字標。兩輛給你的人用，兩輛給我的人用。你在北川期間我的人全程跟著你，24小時不斷人。
胡步雲看了他一眼：你派人跟著我乾什麼？監視我？
程文碩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胡步雲的肩膀：你說的什麼話，什麼監視不監視的，多難聽。這叫保護。這也是鄭書記的意思，他聽說你要帶隊來北川搞督導，專門給我打了電話，說胡步雲到北川了，不管他怎麼開展工作，首先得保證他的安全。這是鄭書記的原話，我一個字沒加。
胡步雲挑了挑眉：不是監視也是監視，那你的人跟著我，我去哪兒他們跟到哪兒，我跟誰說了話他們回頭就告訴你，那跟監視有什麼區別？
程文碩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，但嘴上沒軟：你要非得這麼說我也沒辦法。不過你想想，你胡步雲在北川得罪過多少人，你自己心裡沒數？以前你在台上有高副總撐腰，沒人動得了你。現在你離開了實權崗位，雖然還是正部級，但有些人可不把你當棵菜了，尤其是一些殘兵敗將，早就等著機會出手了。永寧那地方剛死了五個人，群情激奮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趁亂搞事。你要是出了點什麼閃失，我程文碩第一個兜不住。所以這這些人我得放你身邊。
胡步雲淡淡說道：“這些人是你挑的，還是鄭書記挑的？”
程文碩笑著道：“我挑的和鄭書記挑的都一樣，都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嘛。”
胡步雲沒再跟他爭這個。
兩人並肩往外走，出了航站樓，四輛車整整齊齊停在臨時停車區，清一色的深色SUV，車牌號都是普通號段，看不出任何官方背景。程文碩帶著胡步雲走到第一輛車旁邊，拉開車門：你坐這輛。司機車技很好，油加滿了，後備箱有礦泉水和乾糧，能跑八百公裡。導航你自己設，我就不跟著你跑了。
胡步雲把包扔進後座，回頭問：你不跟我去長樂？
我回浩南。這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，省管縣改革鬨出來的那些破事天天往我桌上堆。你走你的，後麵那兩輛車跟著你，四個人，輪班倒，你走到哪兒他們跟到哪兒。你不用管他們，他們不會靠太近，有情況會自己處理。
胡步雲拉開駕駛座的門，一隻腳跨進去之前回頭看了程文碩一眼：你通知長樂那邊了？
程文碩嘿嘿一笑：這個我可以跟你保證，我沒通知。但你開著這輛車上了高速，沿途的卡口自然會有人看見。車牌我雖然掛的是民用牌子，但係統裡我已經做了標記，市一級的公安能看到這輛車進入轄區。不過你放心，下麵縣裡看不到，隻到市一級。
胡步雲坐進駕駛座，把門關上，降下車窗探出頭：程文碩你真是個人才。你這套操作說好聽點叫預警，說難聽點叫圍獵。省裡知道了，市裡知道了，縣區能不知道？騙鬼都不信！
程文碩已經轉身往自己那輛車走了，聞言回頭揚了揚手：你愛怎麼說怎麼說。到了長樂自己小心，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，24小時開機。
胡步雲把車窗升上去，司機發動了車子。錢智坐在副駕位上。苗東、趙普成和錢智上了後麵的車，四個便衣分乘兩輛車，一輛在前麵開道，一輛在後麵斷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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