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浩澤把手機支在料理台上，調出他拍的黃伯演示的視頻，又翻開黃伯的筆記本，對照著看。
“第一步，選雞。不能太肥，一年左右的最好。”
蘇浩澤一邊念叨，一邊處理買回來的三黃雞，將其洗淨，用廚房紙仔細吸乾水分。
小朋友踮著腳，扒在台邊，看得目不轉睛。
“第二步，炒鹽。”蘇浩澤按照黃伯說的，將粗海鹽和細鹽混合，倒入乾淨的炒鍋，開中小火慢慢翻炒。
鹽粒在鍋中跳動，漸漸散發出乾燥的香氣，顏色也微微泛黃。
“爸爸，為什麼要炒鹽啊？”蘇平安好奇地問。
“炒過的鹽，會更香，而且熱熱的，能給雞按摩，讓味道進去。”蘇浩澤解釋著，手上不停。
炒了大約十分鐘，鹽香撲鼻，他關火，將一部分鹽盛出來晾涼。
“第三步，按摩。”蘇浩澤戴上一次性手套，抓起溫熱的鹽，開始像黃伯那樣，給雞做全身“按摩”。
裡裡外外，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，連胸腔內部也仔細地抹上鹽。
他的動作起初有些生疏，但很快找到了節奏。
“爸爸，你在給雞撓癢癢嗎？”小朋友咯咯地笑。
“對呀，把它撓舒服了，它才好吃。”蘇浩澤也笑，手上動作不停。
鹽粒在雞皮上摩擦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按摩了足有十分鐘，直到整隻雞都均勻地裹上了一層鹽，看起來有點灰頭土臉。
蘇浩澤按黃伯教的，用棉線把雞腿和雞翅綁了綁，固定形狀。
“第四步，打包。”
這是關鍵一步。
蘇浩澤裁了足夠大的烘焙紙，把雞放在中間，像包禮物一樣，左折右疊，包得嚴嚴實實，確保沒有縫隙。
外麵又裹了兩層錫紙，同樣包緊。
“要包緊，不能漏氣，蒸汽和汁水鎖在裡麵，肉才嫩。”
他一邊包，一邊重複黃伯的話，像是在加深記憶，也是在說給小家夥聽。
“第五步，下鍋。”蘇浩澤選擇了電飯煲法。
他在內膽底部鋪了一層之前炒好、已經晾涼的鹽，然後將包得像個銀色橄欖球似的雞放進去，周圍和上麵又埋上厚厚的鹽，完全覆蓋。
“好了，現在蓋上蓋子，按保溫鍵，等一個半小時。”蘇浩澤設置好手機鬨鐘，長舒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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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頭，看到蘇平安還扒在台子邊，小臉上滿是期待和好奇。
“要等那麼久啊……”小朋友有點失望。
“好吃的菜，都要有耐心等的。”蘇浩澤摸摸他的頭，“走，趁這個時間，爸爸教你用黃爺爺給的草藥煲湯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蘇平安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。
蘇浩澤拿出黃伯給的草藥包打開。
裡麵是幾種曬乾的根莖和葉片，散發著混合的草木清香。
他按照筆記本上簡單的提示，取出一小部分，衝洗乾淨。
又讓小朋友幫忙洗蜜棗和無花果。
排骨焯水，放入湯煲，加足冷水，放入草藥、蜜棗、無花果，兩片薑。
大火燒開，撇去浮沫，轉小火慢慢煲。
廚房裡漸漸彌漫開草藥的清甘和肉湯的醇香，與電飯煲裡隱隱透出的鹽焗香氣混在一起，奇妙而和諧。
蘇平安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，一邊看蘇浩澤忙活，一邊玩自己的玩具車，時不時吸吸鼻子：“好香啊……”
等待的時間裡，蘇浩澤又用劉阿婆的梅菜，泡發了一小把，切成細末，和李愛華準備好的肉餡一起，調味，摔打上勁，準備蒸個梅菜肉餅。
一個半小時，在忙碌和期待中過得很快。
手機鬨鐘響起的瞬間，蘇平安比蘇浩澤反應還快：“爸爸！時間到了！雞好了！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蘇浩澤關上火，掀開電飯煲蓋子。
一股積蓄已久的鹹香和雞肉油脂香的濃鬱熱氣轟然湧出，瞬間占領了整個廚房。
“哇！好香啊！”蘇平安跳下凳子，湊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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