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,也沒法說。還有呂後那時候,匈奴不僅不講理還挺傲慢,幸虧那時的大臣們會辦事,給單於回了封言辭謙卑的信,這才把危機給解決了。到了孝文帝那時候,匈奴牛逼哄哄的大舉侵犯北部邊境,偵察騎兵都跑到雍城、甘泉去了,這可把京城官員嚇得夠嗆。最後朝廷派了三個將軍帶兵分別駐紮在棘門、細柳、霸上防備匈奴,過了好幾個月才撤回來。孝武皇帝上台後,搞了個馬邑之謀,想把匈奴主力騙進來,一舉殲滅,結果錢也花了,軍隊也累壞了,連匈奴人的影子都沒見著,更別說單於本人長啥樣了!在此之後,武帝就深思國家的存亡大計,規劃安定萬年的策略,於是動員數十萬大軍,派衛青、霍去病統率,前前後後十多年,大軍渡過西河,橫穿大漠,最後攻破了顏山,襲擊了單於王庭,還跑遍了匈奴的國土,追逐奔逃的單於和匈奴的殘兵敗將,在狼居胥山祭天,在姑衍山祭地,到達瀚海飲馬,期間還擒獲了匈奴有名的王、貴族數百人之多。自此之後,匈奴感到震驚恐懼,越發迫切的要求和親。然而,他們仍不肯向漢朝稱臣。再說了,前世之人難道樂於耗費無法計量的錢財,征發無罪的國民,到邊塞狼煙以北去追求一時的痛快嗎?那是由於沒有一次的辛勞,就得不到長久的安逸,不暫時花費錢財,就不能有永遠的安寧。因此朝廷才狠下心來投入百萬大軍,摧之於餓虎之口,搬運國庫的錢財,填平匈奴盧山的溝壑,而不後悔。到了本始初年,匈奴有凶暴不馴之心,企圖劫掠烏孫,侵奪公主,於是朝廷又派了五員大將,率領十五萬騎兵去襲擊他們。當時很少有所斬獲,僅僅是宣揚了我朝的國威,表明我軍勢如萬鈞雷霆,行動如疾風罷了。雖然空去空返不失兵卒,但還是有兩位將軍死於非命,伏屍而還。因此,北方的匈奴要是不順服,那麼中原就永遠不能高枕安臥。等到了元康、神爵年間,朝廷政治異常清明,社會風氣也十分良好,皇上廣施恩德。而匈奴卻發生了內亂,五個單於爭奪王位。日逐王和呼韓邪單於率領本國百姓死心踏地歸順朝廷,匍匐稱臣,然而朝廷仍然對他們采取籠絡的政策,打算不把他們置於直接統治之下。自此以後,匈奴希望朝見的,朝廷不拒絕,不想來的,也不勉強。這是為什麼呢?就是因為外國人天性凶猛好怒,體魄魁梧健壯,憑借一身蠻力和盛氣,教化他們從善很難,引導他們作惡卻很容易。他們性格倔強難以屈服,與他們保持和平狀態卻十分難得。所以他們沒有順服時,朝廷就勞師遠攻,耗儘國力,伏屍沙場,血流成河,攻堅破城,打敗敵人,是那樣的艱難;已經降服之後,朝廷就對他們慰藉安撫,又贈送禮物,接待的禮節隆重威嚴,一切是這樣的完備周詳。過去漢軍曾攻破大宛的都城,踏平烏桓的堡壘,襲擊姑繒的大營,掃蕩蕩姐的戰場,砍斷朝鮮的旌旗,拔取兩越的旗幟,曆時短的戰役,不過一個月,長的也不超過半年,就已經在蠻夷王庭耕田種植,掃除原來的部落而設置郡縣,一切猶如雲被掃淨,席被卷起,不給後世留下一點禍根。唯獨北方的匈奴卻不能如此,他們才是中原真正強硬的敵手,與東西南三方的敵人相比有天壤之別,前世對匈奴甚為重視,現在也不能輕易改變態度而對他們等閒視之。?
“而今,匈奴單於歸心仁義,懷著誠懇之心,準備離開王庭,前來長安朝見陛下,這乃是前代遺留下來的和平之策,神靈所盼望出現的太平盛景。國家雖然為此要有所破費,但這也是不得不做的啊。怎麼能用‘匈奴從上遊來,氣勢壓人’這樣的話加以拒絕呢?還推說以後再來而不約定確切日期,使得匈奴與朝廷逐漸疏遠,勾消往昔的恩德,打開將來的裂痕!如果單於因為猜疑而生出嫌隙,對我們含恨在心,又會仗恃以前有和好之言,將借著上述那些話,把怨恨歸於朝廷,趁勢斷絕與朝廷的關係,最終放棄臣服之心。那時,我們不僅威懾不住他,還勸諭不了他,這怎能不成為國家的大患呢!眼明的人能看到無形的東西,耳聰的人能聽到無聲的音響,假如真能事先防患於未然,即使不動兵革,也會令憂患不生。否則,嫌隙一旦產生,雖然有智者在內辛苦策劃,有善辯者在外出使奔忙,還是不如嫌隙沒有發生的時候好。況且從前開拓西域,製服車師,設置西域都護,管理西域三十六國,每年所需要的費用,龐大得簡直無法計算,這又豈是為了防備康居、烏孫能越過白龍堆沙漠,進犯我西部邊境呢?實際上是為了製服匈奴。一百年辛勤勞苦獲得的勝利,卻於一日之內完全喪失,花費十分的費用取得的勝利成果,卻因愛惜一分而令其全部付之東流,我深為國家感到不安。還望陛下在尚未發生變亂和尚未爆發戰爭時稍加留意,以遏止邊疆戰禍的萌生!”奏章呈上之後,哀帝幡然醒悟,於是趕忙召回匈奴使者,更換了給單於的國書,表示允許單於朝見。隨後又賞賜給揚雄絲帛五十匹,黃金十斤。可是單於還未動身,就生病了,於是又派使節到漢朝,希望將朝見推遲一年,哀帝也隻好同意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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