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說:“用兵的關鍵在於治理得當,不在於人數眾多。陛下征調那些強壯健康的人,用正確的方法治理他們,就足以無敵於天下,何必多征調那些瘦弱的人來增加虛假的人數呢!況且陛下常常說:‘我以誠信治理天下,想要使臣民都沒有欺詐行為。’如今即位不久,已經多次失信了!”太宗驚愕地說:“我哪裡失信了?”魏征回答說:“陛下剛即位時,下詔說:‘拖欠官府的財物,全部下令免除。’有關部門認為拖欠秦府國司的財物,不是官府的財物,仍然照舊征收督繳。陛下從秦王登上天子之位,秦府國司的財物,不是官府的財物又是什麼呢!又說:‘關中地區免除兩年租調,關外地區免除賦稅一年。’不久之後又有敕令說:‘已經服役、已經繳納賦稅的人,從明年開始免除。’百姓散去之後,又再次征收,百姓本來就不能沒有疑慮。如今既已征收了賦稅,又要征調他們當兵,怎能說從明年開始免除呢!另外,陛下與共同治理天下的人是地方長官,平時考察選拔官員,都委托給他們;到了征調士兵時,卻唯獨懷疑他們欺詐,這難道是所說的以誠信治理天下嗎!”太宗高興地說:“以前我認為你固執,懷疑你不通曉政事,如今你談論國家大事,確實抓住了精髓。號令不誠信,那麼百姓就不知道該聽從什麼,天下怎麼能治理好呢?我的過錯很深啊!”於是不再征調中男,賞賜魏征一個金甕。太宗聽說景州錄事參軍張玄素的名聲,召見他,詢問治理國家的方法,張玄素回答說:“隋煬帝喜歡親自處理各種事務,不任用群臣;群臣恐懼,隻知道接受命令並加以執行,沒有人敢違抗。憑借一個人的智慧來決斷天下的事務,即使得失各占一半,荒謬錯誤也已經很多了,下級阿諛奉承、上級被蒙蔽,不滅亡還等什麼!陛下如果確實能謹慎選擇群臣並分別委任他們處理事務,自己高坐朝堂、清靜無為,考察他們的成敗得失來施加刑罰和賞賜,還擔心天下治理不好嗎!另外,我觀察隋末戰亂流離,那些想要爭奪天下的不過十幾個人而已,其餘的人都是為了保全鄉鄰、保護妻子兒女,等待有道的君主而前來歸附。由此可知,百姓喜歡作亂的也很少,隻是君主不能使他們安定罷了。”太宗讚賞他的話,提拔他為侍禦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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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幽州記室參軍、直中書省張蘊古獻上《大寶箴》,大略說:“聖人接受天命,拯救百姓於危難、使國家脫離困境,因此以一個人治理天下,而不是以天下奉養一個人。”又說:“在宮內修建九重宮殿,所居住的地方不過能容納膝蓋;那些昏庸的君主卻不知道,用美玉裝飾樓台、用美玉砌成宮室。在麵前陳列八種珍貴的食物,所吃的不過是適合口味的;隻有狂妄的君主不加思考,以酒糟為山丘、以美酒為池塘。”又說:“不要糊裡糊塗地昏暗不明,不要過分苛察地顯示精明,雖然皇冠上的垂旒遮蔽了眼睛,但能看到尚未顯現的事物;雖然黃色的棉絮堵塞了耳朵,但能聽到沒有發出的聲音。”太宗讚賞他的才華,賞賜他一束帛,任命他為大理丞。
太宗召見傅奕,賜給他食物,對他說:“你之前的上奏,幾乎給我帶來禍患。然而凡是有天象變化,你都應當像這樣暢所欲言,不要把以前的事當作教訓而不敢說。”太宗曾對傅奕說:“佛教作為一種宗教,玄妙深奧值得學習,你為何唯獨不能領悟其中的道理呢?”傅奕回答說:“佛教是西域狡猾的人,在他們的土地上炫耀欺騙。中原奸邪不正的人,摘取道家老子、莊子的玄妙言論,用妖幻的語言加以裝飾,用來欺騙愚昧的百姓。對百姓沒有益處,對國家有害,我不是不能領悟,而是鄙視它不願學習。”太宗頗為讚同他的看法。
太宗擔憂官吏大多接受賄賂,秘密派遣身邊的人試探著賄賂他們。有一位司門令史接受了一匹絹,太宗想要殺了他,民部尚書裴矩勸諫說:“官吏接受賄賂,罪行確實應當處死;但陛下派人送給他絹而他接受了,這是引誘別人觸犯法律,恐怕不符合古人所說的‘用道德引導百姓,用禮儀規範百姓’。”太宗高興地說:“裴矩能夠在官職上據理力爭,不迎合順從,倘若每件事都能這樣,還擔心天下治理不好嗎!”
對此,司馬光說:古人有句話說:君主英明,臣子就正直。裴矩在隋朝時諂媚奉承,在唐朝時卻忠誠正直,不是他的本性發生了變化;君主厭惡聽到自己的過錯,那麼忠誠就會變為諂媚;君主喜歡聽到正直的言論,那麼諂媚就會變為忠誠。由此可知,君主就像標杆,臣子就像影子,標杆移動,影子就會跟隨移動。
。王楚為升晉佑李王郡陽宜,王漢為升晉恪李王郡沙長子皇將詔下廷朝,年一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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