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找了最信任的人，悄悄去查那輛車的來曆，去確認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這種小動作。
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。
是張恩鶴的人。
彭曉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整個人愣了很久。
他太知道張恩鶴的手段了。
那些年，那些得罪過他的人，那些擋了他路的人，那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——後來都怎麼樣了？
有的消失了，有的進去了，有的莫名其妙地出了意外。
沒有一個有好下場。
現在，輪到他了。
從那天起，彭曉偉的生活徹底變了樣。
表麵上，他一切如常。照樣去公司，照樣開會，照樣笑著和同事打招呼。他甚至比之前更加平和，更加從容，仿佛那天的衝突從未發生過。
可私底下，他開始做另一件事。
清查這些年張恩鶴調動資金的流向和賬戶。
哪些錢去了哪裡，通過什麼渠道，經手人是誰，最終落腳點在哪——這些信息，他必須掌握。
作為CEO，他手裡本來就有不少資料。但那些都是明麵上的，真正核心的東西，藏在更深處。
他開始偷偷翻閱那些塵封的檔案，開始悄悄聯係那些已經離職的財務人員，開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，用加密的渠道和某些人聯絡。
一條一條，一筆一筆，慢慢拚湊。
他知道這是在走鋼絲。
一旦被張恩鶴發現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他更知道，如果不這麼做，等到那一天真正來臨，他連談判的籌碼都沒有。
夜深了。
書房裡隻開著一盞台燈。彭曉偉坐在桌前，麵前攤著一堆文件。他的眼睛熬得通紅，手指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微微發抖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，他終於查清了張恩鶴轉移資產的途徑和資金去向。
一張張轉賬記錄，一份份離岸賬戶文件，一條條資金流向圖。
總金額，超過五百億。
“還真夠狠的。”彭曉偉看著眼前的賬目，不禁感慨出聲。
五百億，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數字。
可這些錢，本該是鶴鳴集團的，是那些投資者的，是用來維持公司運轉的。現在，卻悄無聲息地流向了海外，流進了張恩鶴私人的腰包。
賬目攤在桌上，厚厚一摞。
彭曉偉看著這些材料，陷入了沉思。
眼下最直接的辦法，當然是拿著這份賬目去找張恩鶴，以此為條件，請他放自己一條生路。
可一想到張恩鶴的性子，他又搖了搖頭。
即便逃得了這一時，風波過後，張恩鶴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。
他知道得太多了。
那些年經手的事，那些不能說的秘密，那些足以把人送進去的證據——這些東西，既是他的保命符，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所以，要想活命，就必須徹底扳倒張恩鶴。
可扳倒張恩鶴，最好的方法是將這份材料交給司法部門。
那樣的話，自己也跑不脫。
非法集資，違規操作，協助轉移資產——哪一條都能讓他下半輩子在牢裡麵度過。
搞不好，要給張恩鶴陪葬。
彭曉偉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，陷入了兩難。
思來想去，一個名字忽然浮現在他腦海裡。
李煥。
張恩鶴和李煥的過節，他是知道的。當年江州城南的那些事，兩人鬨得不可開交。雖然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，但梁子早就結下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以李煥的能量，隻要他肯作保，自己完全有可能安然退出。
橙子科技，那是什麼體量的存在？李煥和上麵那些人的關係，又是什麼分量？
隻要李煥願意站出來說句話，司法那邊就有了台階。自己戴罪立功，協助調查，爭取寬大處理——這條路，不是走不通。
想到這裡，彭曉偉坐直了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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