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煥還是接到夏宇的電話，才知道自己以這種方式和那幾個人搭上了關係。
電話那頭，夏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，又藏不住那股嘚瑟勁兒。
“小舅，網上那些言論你看到了吧？說你是我小舅，還把我跟那幾個貨色排在一起。”
李煥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剛看到。”
夏宇嘿嘿一笑：“我自己上頭條沒關係，反正我本來就是乾這個的。可如果把你牽扯進來，那就問題大了。”
他這話倒不是客套。
如今的夏宇，在移動互聯網上可是混得風生水起。
當年那個在夜店裡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，在微博上天天炫富的公子哥，沒想到隨著網絡直播的興起，他像找到了人生的終極賽道。
直播帶貨，脫口秀，連麥互動，話題炒作——這些別人需要花大力氣學習的東西，他仿佛天生就會。
一張嘴能說會道，一張臉有辨識度，再加上那些年積累的“江湖經驗”，讓他很快成了頭部主播。
據說，他在抖音上號稱有一億鐵杆粉絲。
當然，這數字可能有水分。但每次開播幾十萬人同時在線，那是實打實的。
“小舅，”夏宇的聲音裡帶著點試探，“要不要我發個聲明，表示我和你沒關係？”
李煥聽完，忍不住笑罵：“發個屁。你還嫌不夠亂啊？”
夏宇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笑了。
他知道，李煥這是沒把這事放心上。
“得嘞，那我就不發了。反正網民記性差，過兩天就忘了。”
李煥正要掛電話，夏宇又趕緊說：
“哎哎哎，小舅，別急著掛。我還有正事呢。”
李煥挑了挑眉：
“什麼正事？”
夏宇的聲音立刻變得殷勤起來：“我計劃搞個橙子科技電子產品專場直播，你支持一下唄？”
他頓了頓，開始算賬：“我給你賣手機，賣平板，賣電腦，賣橙子汽車。你呢，就給個出廠價，讓我有點利潤空間。坑位費我一分不收，全當給自家親戚幫忙了。”
李煥聽完，有些哭笑不得。“你這臭小子，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。”
夏宇在電話那頭嘿嘿笑著：“免費宣傳啊小舅！橙子科技一年投多少廣告費？我這可是實打實的帶貨，賣出去才收錢，賣不出去算我的。多劃算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誰叫我是你外甥呢？有這層關係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李煥搖了搖頭。
這小子，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利索了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笑著說：
“行，那我謝謝你。回頭你聯係一下商務部門，讓他們跟你對接。”
夏宇立刻眉開眼笑：
“得嘞！小舅你忙，我不打擾了。對了，什麼時候有空，我請你吃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李煥已經掛了電話。
他看著手機屏幕，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。
這小子，倒是真找到適合自己的路了。
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整個案件的困境。
張恩鶴的出逃，帶走了太多的秘密。那些藏在暗處的關係，那些經手的人，那些永遠也無法對證的細節——都隨著他的消失，成了永遠解不開的謎。
當然，也帶走了那些資金。
五百億，通過各種渠道流向了海外。雖然有關部門已經啟動了追逃程序，雖然國際刑警已經發布了紅色通緝令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筆錢能追回來多少，是個未知數。
隨後，有關部門宣布了對張放鳴的處理意見。
通報很簡短，措辭很官方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張放鳴涉嫌嚴重違紀違法，正在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。
那位曾經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談的人，那個曾經一個電話就能讓無數人鞍前馬後的人，那個在江海省呼風喚雨了近十年的人——
注定沒辦法享受養老生活了。
靴子落地，網上又是一陣熱議。
有人拍手稱快：
“早該查了！護著兒子搞了這麼多年，真當沒人知道？”
“父子倆一個在台前一個在幕後，配合得多默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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