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緊急采購調運。
然而,最大的難題是運輸。如此巨量的物資,要運往遙遠的西南前線,談何容易?民夫、車輛、牲畜皆緊缺。
就在這時,民間的力量爆發出來。涼州,羌人馴馬師紮西(漢名忠)不僅自己投軍,還說服部落頭人,捐獻了五百頭健壯的犛牛,組成馱運隊。“犛牛耐高寒,善走山路,比馬匹馱得多!”紮西向漢人軍官急切地解釋著。
蜀郡,那位日夜趕工做帳篷的繡娘芸娘,聽聞軍糧運輸困難,竟與眾多姐妹商議,將自家男人們都“趕”去了轉運隊幫忙。“家裡活兒我們女人多乾點,男人們去給大軍運糧要緊!”她們如是說。
北疆,退役弩兵陳望組織的屯田戶,更是將今年剛剛收獲、尚未入庫的新麥,直接裝車,派人押送往指定的集散地。“朝廷打仗是為了咱們能安心種地,咱們有啥舍不得的!”
南疆都元都護府,百姓陳二的事跡早已傳開,引發了效仿熱潮。無數百姓將家中餘糧、甚至口糧送至官府,拒收價款。“皇帝為我們做主打豺狼,我們出點糧食算什麼!”張紹又是感動又是無奈,隻得強令折算市價,設法將錢糧送回其家,往往又引發新一輪的“推讓”。
感人的事跡層出不窮。隴西道上,一位名叫王老漢的獨臂老人,曾是邊軍火頭軍,竟自發在官道旁支起大鍋,日夜為過往的運糧隊提供熱湯熱水。“老夫手廢了,不能舞刀弄槍了,但還能燒把火,讓娃們吃點熱的!”他的鍋裡,永遠翻滾著渾濁卻溫暖的湯水,溫暖了無數征夫的心。
六月三十日,最後一批由羊同部落犛牛馱運隊承運的炒麵(二十萬斤)抵達鬆州前線倉庫。戶部尚書看著手中的核銷文書,幾乎不敢相信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完成這浩大工程,對左右歎道:“民心如此,天必佑之,大漢之幸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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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西將軍府(暫設於隴西)內,張嶷忙得不可開交。他剛剛送走了白蘭部首領派來的聯絡人,確認了五百獵手已抵達南路軍營地,又收到了京中將作監送來的新式裝備清單和樣品,以及戶部關於糧草已陸續就位的文書。
他仔細檢驗著馬鈞送來的新弩,試了試機括,點了點頭。又拿起一件裘衣看了看厚度,試了試氈靴的硬度。
“好東西!馬德衡(馬鈞字)果然大才!”他讚了一聲,隨即對副將道,“即刻將這些樣品分發至各營,讓將士們熟悉使用。尤其是這弩機保養之法,務必人人知曉!”
“諾!”
這時,親兵來報:“將軍,府外有三人求見,自稱來自長安金光門,名叫陳霆、韓驥、石秀。”
張嶷眼睛一亮:“快請!”
片刻後,風塵仆仆卻精神抖擻的陳霆三人步入大堂,躬身行禮:“草民陳霆(韓驥、石秀),參見將軍!聞朝廷欲西征唐旄,我等願效犬馬之勞,再披征衣!”
張嶷大步上前,親自扶起三人,大笑道:“哈哈!好!本將軍早已聽聞三位義士大名!金光門外,多虧三位仗義出手!如今投軍,正是其時!”
他仔細打量三人,見陳霆沉穩精悍,韓驥勇武豪邁,石秀機敏冷靜,皆是難得的人才,心中大喜過望:“三位來得正好!我軍新組建高原斥候營,正缺熟諳軍事、膽大心細的軍官。陳霆,你曾任斥候,便任該營左部隊率!韓驥、石秀,任左右教官,負責訓練士卒山地格鬥與射術!即刻赴任!”
“末將領命!”三人齊聲應道,眼中燃燒著戰意與複仇的火焰。他們知道,真正的戰鬥,即將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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