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,任何一個決策的失誤,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現在,不是慌亂的時候。
“傳令給林風,”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,“艦隊前出至貿易航線外圍,擺出護航姿態,但絕不允許首先開火。我們要讓科恩知道,新明不怕衝突,但也不主動尋求衝突。”
“通知格物院,集中所有力量,優先分析北方送回的瘟疫樣本,尋找任何可能的克製之法!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投向北方那片依舊閃爍著不祥光芒的海域,“告訴探查隊,計劃不變,待北方疫情稍有控製,立刻按原計劃出發!我們必須知道,那艘船……到底給我們留下了什麼!”
新明這艘飽經風霜的航船,在吳銘的指揮下,再次調整航向,迎著來自四麵八方的驚濤駭浪,義無反顧地駛向了命運安排的最凶險的航段。未來的道路,注定布滿荊棘與黑暗,但他們已別無選擇。
黑龍江上遊的疫情如同野火般蔓延,被感染的部落民力大無窮,狀若瘋魔,皮膚下幽藍的脈絡如同蠕動的蚯蚓,令人不寒而栗。老陳帶領的支援隊伍抵達後,立刻采取了最嚴厲的隔離措施,劃定禁區,焚燒屍體,並用武力鎮壓那些試圖衝出隔離區的瘋狂患者。然而,疫情的根源無法解決,新的病例仍在不斷出現,恐慌在幸存的部落民中彌漫,連蒼狼部的戰士也人心惶惶。格物院對送回樣本的分析進展緩慢,那種幽藍色的物質結構複雜,遠超他們的認知範疇,常規的藥物和治療方法幾乎無效。
就在老陳於北方焦頭爛額之際,南方科恩的挑釁再次升級。尼德蘭艦隊以“稽查走私”為名,悍然炮擊了一艘懸掛新明旗幟、前往朝鮮進行正常貿易的商船,造成多人傷亡。林風遵照吳銘“不首先開火”的命令,強忍怒火,指揮艦隊前出對峙,雙方戰艦在海上緊張地對峙了整整一天,氣氛劍拔弩張,險些再次引爆戰端。最終,科恩似乎暫時不想全麵開戰,命令艦隊後撤,但扣押商船和貨物的行為並未停止。
南北兩線同時告急,新明有限的兵力與資源被拉扯到了極限。而剛剛達成協議、尚未正式冊封的大明使團,則以一種微妙的態度靜觀其變,那位禮部侍郎甚至私下暗示,若新明願意在盟約條款上做出更多“讓步”(例如接受大明派遣“觀風使”常駐新明),或可考慮在“適當時候”出麵斡旋與尼德蘭人的衝突。
這無疑是趁火打劫。吳銘斷然拒絕了這種挾持,他知道,一旦讓大明的觸手深入新明內部,自主權將名存實亡。
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網,從四麵八方收緊。而就在這內憂外患達到頂點的時刻,一直被嚴密監視的北方海域,終於發生了決定性的異變!
那片幽藍的光芒在持續熾盛了數日後,猛地向內收縮,仿佛被一個無形的黑洞吞噬,緊接著,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的、更加凝練和巨大的光柱,再次衝天而起,直破雲霄!這一次,光柱持續的時間更長,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遠在數十裡外的監測點儀器紛紛過載損毀!
當光柱最終消散時,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——那艘金屬船並未“回歸”,而是在它原本的位置上,出現了三艘體型稍小、但造型更加銳利、充滿攻擊性的同類型金屬船隻!它們呈品字形排列,船體表麵流動著暗紅色的光澤,一種遠比之前那艘船更加冰冷、更加充滿敵意的氣息,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清晰地感受到!
它不是回來了,它是……召喚了同伴!而且看起來,是更具威脅性的戰鬥單位!
這三艘新出現的金屬船沒有任何遲疑,其中一艘的頂部突然射出一道纖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光束,瞬間擊中了北方分艦隊一艘負責監視的快船!那艘快船甚至連爆炸都沒有發生,就在無聲無息中,如同被高溫熔解一般,迅速汽化,消失在海麵上,隻留下一縷青煙和擴散的漣漪!
攻擊!毫無警告的、碾壓式的攻擊!
消息傳來,整個新明高層一片死寂。之前所有的僥幸、所有的周旋、所有的談判,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,都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。對方甚至不屑於溝通,直接以毀滅宣告了他們的態度。
“它們……是來清理的嗎?”徐妙錦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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