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夜沒有選擇直接瞬移回別墅,而是難得地選擇了步行。倒不是他突然愛上了運動,純粹是覺得剛才在山洞裡鼓搗了半天,身上可能沾了點陳年老灰和歸墟的晦氣(心理作用),需要吹吹風,曬曬太陽,去去味兒。
他慢悠悠地沿著山間小路往下走,雙手插在兜裡,一枚握著溫潤的鎮水令,一枚握著厚重的辟地令。雙令在手,仿佛握著微山湖的陰陽樞紐,一種微妙的掌控感油然而生,讓他這條鹹魚難得生出幾分“我還是有點用”的錯覺。
山風拂麵,帶著草木清香和遠處湖水的濕潤氣息,倒也愜意。他甚至有閒心順手摘了幾顆路邊的野山楂,嘗了嘗,酸得他齜牙咧嘴,趕緊呸掉。
“還是黃瓜好。”他懷念起包裡那根多功能凍黃瓜。
走到山腳,靠近公路時,他遠遠看到蘇晚晴那個項目工地已經恢複了施工,機器轟鳴,人影綽綽,看來文物局的清理工作確實進展順利。他沒有靠近,神念掃過,確認那邊一切正常,蘇晚晴正在臨時板房裡跟工程師討論著什麼,氣場十足。
“挺好,專心搞事業,別摻和這些神神叨叨的事。”淩夜滿意地點點頭,深藏功與名。
他打了個車回市區。司機是個健談的大叔,一路都在吐槽油價和房價,淩夜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,心思卻飄到了別處。
雙令齊聚,暫時穩住了“錨點”,但根源問題並未解決。那天道碎片內部的異動,基金會和那個神秘“觀測者”的虎視眈眈,還有蘇家祖上那句語焉不詳的“等待逆流者歸來”……都像一根根刺,讓他無法徹底安心躺平。
“唉,想當條與世無爭的鹹魚怎麼就這麼難?”他在心裡哀歎。
回到別墅區附近,他下了車,準備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補充點薯片和可樂庫存——之前的存貨在追劇過程中消耗殆儘。
就在他走向便利店時,一種極其隱晦的、被窺視的感覺,如同細微的電流,掠過他的感知。
不是之前那種帶著惡意的監視,更像是一種……冷靜的、不帶感情的觀察。如同科學家在觀察培養皿裡的微生物。
淩夜腳步未停,神色如常,仿佛毫無所覺。但神念已經如同最精密的雷達,瞬間掃過周圍所有可能的角度。
便利店斜對麵的一家咖啡館,二樓靠窗的位置,一個穿著灰色風衣、戴著金絲眼鏡、看起來像學者的年輕男人,正拿著一本書,但目光卻透過鏡片,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。那人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,像個徹底的普通人,但那種觀察的“質感”,與周圍格格不入。
更遠處,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,車窗貼著深色膜,但在淩夜的神念下形同虛設。車裡坐著兩個人,同樣氣息內斂,但體內運轉的能量體係,與之前的“影煞”小隊和史密斯博士都截然不同,更加古老,更加……貼近自然?像是某種傳承久遠的隱世修士。
基金會的人?還是……“觀測者”的爪牙?或者是其他被“錨點”異動或雙令氣息吸引來的勢力?
淩夜懶得去深究。隻要不主動來找麻煩,他樂得清靜。
他走進便利店,無視了身後那幾道目光,熟練地拿了幾大包不同口味的薯片,又拎了一打可樂,想了想,又把冰櫃裡最後兩根凍黃瓜也掃蕩了——這玩意兒現在可是戰略儲備物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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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錢的時候,收銀小妹看著他那清秀帥氣的臉和手裡那一大堆垃圾食品,眼神有些古怪。
淩夜麵不改色地拎著購物袋走出便利店,那幾道窺視的目光依舊存在,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他慢悠悠地走回別墅,開門,進屋,將零食扔在沙發上,然後把雙令也隨手掏出來,跟薯片放在了一起。
鎮水令和辟地令挨著番茄味和燒烤味的薯片,畫麵有點詭異,但又莫名和諧。
“到家了。”淩夜舒了口氣,感覺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。
他先去廚房,用混沌青蓮盆打了盆水,舒舒服服地泡了個腳,洗去一身(心理上的)風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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