辟地令那一下微不可查的震顫，以及隨之而來的、來自微山湖深處的“鎖定”感，像一根細小的魚刺，卡在了淩夜舒坦的鹹魚時光裡。
雖然不影響他繼續癱著吃薯片追劇，但那種“被什麼東西惦記上了”的感覺，終究不如完全放空來得自在。
“唉，看來這‘錨點’不徹底解決，是別想安生了。”淩夜歎了口氣，將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，哢嚓哢嚓嚼得響亮，仿佛在咀嚼那份無奈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能拖就拖，最好拖到天荒地老，讓那碎片自個兒在湖底發黴。但現在看來，對方似乎不怎麼配合，甚至還隱隱有主動搞事的苗頭。
雙令在手，地元鎮碑為後盾，理論上他確實有能力去徹底解決這個隱患。但……那意味著要乾活，要動腦子，要消耗寶貴的鹹魚能量。
“再等等，再看看……”淩夜熟練地進行著自我安慰，“說不定它自己就好了呢？”
完美地說服了自己後，他決定將煩惱暫時拋諸腦後，專注於眼前的狗血劇。男女主果然還沒和好，並且因為一個更離譜的誤會開始了新一輪的虐心戲碼。
“這編劇真是個人才。”淩夜一邊吐槽，一邊看得津津有味。
然而，樹欲靜而風不止。第二天上午，蘇晚晴又帶著新的“風暴”來訪了。
這次她沒帶文件，也沒顯擺她用了靈草精華後越發水潤的皮膚，而是直接抱著一個平板電腦，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、緊張和“你快誇我”的複雜表情，衝到了淩夜麵前。
“淩夜！大生意！天大的生意！”她把平板杵到淩夜眼前。
屏幕上顯示著一封全英文的郵件，發件人是一個看起來就很牛逼的跨國集團，內容大致是：對蘇氏集團基於微山湖特殊植物研發的“自然之源”係列非常感興趣，認為其蘊含的活性成分具有“革命性潛力”，希望能進行深度合作，共同開發全球市場，並且開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合作條件。
“你看！維蘭德集團！全球生物科技領域的巨頭！”蘇晚晴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，“他們主動找上門的！還說如果我們同意，可以立刻派頂尖團隊過來考察，並提供最先進的技術支持！淩夜，我們要發了！”
淩夜掃了一眼郵件，目光在“維蘭德集團”這個名字上停留了一瞬。神念微動，瞬間捕捉到這個集團背後若隱若現的、與“基石基金會”有幾分相似但又更加商業化、更加龐大的能量脈絡。
好嘛，基金會剛消停，這又換了個馬甲，用商業合作的方式湊上來了？還是說，這維蘭德集團本身就和基金會有千絲萬縷的聯係？看中“自然之源”是假，借機靠近微山湖、靠近他淩夜才是真？
他看著興奮得臉頰泛紅的蘇晚晴，不忍心直接潑冷水，便委婉道：“跨國合作是好事，不過……這種大集團，條件會不會很苛刻？而且，他們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你們的新項目了？”
“肯定是我們的前期宣傳和樣品測試效果太好了，引起了他們的注意！”蘇晚晴正處於商業頭腦發熱期，自動過濾了所有潛在風險，“條件我們可以談嘛！至於他們怎麼知道的……商業圈就這麼大，有點風吹草動，這些巨頭鼻子靈著呢！”
她抱著平板，已經開始暢想未來：“如果能和維蘭德合作，我們蘇氏就能一舉打開國際市場，成為真正的國際品牌！爺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！淩夜，到時候你就是我們集團的首席顧問！不，是超級股東！”
淩夜看著仿佛已經看到公司上市、走上人生巔峰的蘇晚晴，默默地把“他們可能不懷好意”這句話咽了回去。這姑娘在商業上的鬥誌一旦被點燃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合作可以談，但別被喜悅衝昏頭腦，條款看仔細點，尤其是關於核心技術和技術共享方麵的。”淩夜隻能提醒到這個份上。
“知道啦！你放心，我可不是小白兔！”蘇晚晴自信滿滿，“我已經讓法務部和戰略部全力跟進這件事了！不過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，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，湊近淩夜，壓低聲音：“這次合作如果能成，前期考察和談判肯定少不了。維蘭德那邊的人過來，少不了要去微山湖項目基地實地看看。到時候……還得請你這位‘風水顧問’再出山，幫我把把關，鎮鎮場子啊！”
淩夜：“……”繞了半天，在這兒等著我呢。
他就知道，這“鹹魚顧問”的活兒是躲不掉的。
看著蘇晚晴那充滿期盼、閃閃發光的眼睛，再想到微山湖底下那個不省心的“錨點”，以及可能借著商業合作名義湊過來的牛鬼蛇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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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夜認命地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到時候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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