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要相助伊無支?”蕭明月實在不解,“你幫了伊無支,便是與阿爾赫烈為敵。你到底是誰的人?”
阿若蘭望著她急切的眼神,輕輕歎了口氣:“明月,你明知世間事並非非黑即白,為何還總要問出個一二。我喜歡阿爾赫烈,這是真的,但喜歡一個人,未必就要時時刻刻與他站在一處,更未必就要為他付出一切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的難處與堅守。我幫左王,有我的緣由,我不助阿爾赫烈,亦有我的考量。若說我是誰的人,我既不屬左王,也不屬任何人,我隻是我自己的人。”
她的話如清風拂過,卻讓蕭明月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瀾。
蕭明月定定地望著阿若蘭,忽然意識到,眼前這個女子,定然知曉阿爾赫烈的生死。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再也按捺不住,她顫聲問道:“阿爾赫烈……他還活著嗎?”
阿若蘭聞言,眸光微動:“你是他的妻子,是他心心念念的知心人,竟也不知他的生死?我若告訴你,他死了,你會如何?是為他殉情,還是就此消沉?”
蕭明月渾身一震,臉色瞬間蒼白。
她不願相信阿爾赫烈已死,可心中洶湧澎湃的愛意,卻讓她莫名地恐懼起來。她怕阿若蘭說出那個最壞的答案,怕自己從此再也沒有盼頭。
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她卻強忍著不讓其落下。
阿若蘭見她這般模樣,語氣軟了幾分:“我並非神明,隻會些易容的伎倆,既不能上刀山下火海,也無法預知生死。阿爾赫烈的下落,我無從知曉,即便知曉,有些事,也未必適合說出口。”
她的話模棱兩可,卻已暗示了答案。
要麼是真的不知,要麼是刻意隱瞞。
蕭明月心中一片冰涼,失落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“這是黃金烏花煉製的藥膏,”阿若蘭取出一個玉瓶遞到她麵前,“漠北的刀箭多淬劇毒,你雖無性命之憂,但臉上這傷怕是難去疤痕。這藥膏你且試試。”
蕭明月望著那玉瓶,心中五味雜陳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不必了。”
阿若蘭見狀,也不勉強,將玉瓶收回袖中,她道:“世事看似塵埃落定,實則序章初啟。莫為一時困局所縛,忍待時變,事自更生新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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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明月聞言看她,眸光微動。
***
一切就緒,那名假扮陟蘭的兵士在霍家騎士的護送下,緩緩朝著南城城樓下走去。
城樓上,十三子骨都侯正憑欄而立,黧黑的麵龐上滿是悍野之氣,他瞪著眼睛往下看,仔細地盯著城下緩緩走來的一行人。
當看到被“押解”著的“陟蘭”時,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,隨即又變得警惕起來。
“停下!”骨都侯厲聲喝道,聲音透過城牆傳了下來,“讓他抬起頭來,本王要看看,是不是我的好弟弟!”
假扮陟蘭的兵士依言緩緩抬起頭,城樓上的骨都侯仔細看去,見那張臉確實是自己的弟弟陟蘭,心中的警惕頓時消去了大半,眼中湧上一絲急切:“阿弟!你怎麼樣?他們有沒有對你不敬?”
兵士沒有說話,隻是模糊地嗯了一聲。
霍家騎士的刀就架在他的脖頸。
霍家騎士衝城樓喊道:“十三王子,陟蘭王子在此,若想讓他活命,就立刻釋放安寧公主的侍女,否則,我們便立刻殺了陟蘭王子!”
骨都侯臉色一變,怒聲道:“你們敢!若是傷了我弟弟一根頭發,本王定要將那漢女碎屍萬段,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!”
“那你便試試!”霍家騎士毫不畏懼地回懟道,“是你弟弟的性命重要,還是一個漢女重要,你自己掂量!現在立刻打開城門,將人釋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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