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。在深夜，偶爾還是會傳來一兩聲極其輕微的、難以分辨來源的響動。有一次，我甚至隱約聞到從後院方向飄來一絲極其淡薄的、不同於尋常炊煙的、略帶辛辣的氣味，但很快就消散在寒冷的夜風中，無從追尋。
我沒有向張乾事報告這些模糊的、無法確認的“異常”。王主任說過“不要冒險”，這些微不足道的發現，不值得我去冒打草驚蛇的風險。我在等待，等待一個更明確、更無法忽視的信號。
臘月二十八，距離除夕還有兩天。傍晚時分，我從外麵買東西回來，剛進胡同口，就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棉大衣、戴著棉帽、圍著厚圍巾的中年男人，正背對著我，站在距離四合院後牆不遠的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，似乎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觀察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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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形有些陌生，站姿帶著一種不同於普通市民的挺拔。我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，借著胡同裡其他行人的掩護，悄悄觀察。
那人並沒有停留太久，大約一兩分鐘後，他便轉身，低著頭，快步朝著胡同另一端走去，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。
是巧合？還是……王主任口中需要留意的“陌生人”？
我無法確定。那個人沒有靠近四合院，更沒有接觸陳趙氏，我甚至沒看清他的正臉。但這突兀的出現和消失，還是在我心中敲響了一記警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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