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閻啊，管孩子是好事，但也別太苛責了嘛。小孩子，活潑點是天性。倒是有些人，整天把‘規矩’‘算計’掛嘴邊，可別把院裡的人心算散了。”
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，火星四濺。
賈張氏倚在自家門框上嗑瓜子，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光。秦淮茹端著一盆水出來倒，快速瞥了我一眼，又立刻低下頭，匆匆回了屋，那驚惶的模樣，像隻受驚的兔子。
許大茂則鬼鬼祟祟，見了我遠遠就繞開，顯然不想在此時與我有什麼牽扯，怕引火燒身。
這一切的喧囂與算計，此刻在我眼中，都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。我的全部心神，都係在城西那條死胡同，係在三天後的生死考驗上。
時間，在焦慮和緊張的籌備中，飛快流逝。
周四，我利用午休時間，又去了一趟工業局附近，希望能偶遇周師傅，或許能旁敲側擊些關於精密儀器或無線電技術的宏觀信息，為我的“故事”增加一點可信度。可惜，並未遇到。
晚上，我把自己關在屋裡，對著煤油燈，在一張廢紙上寫寫畫畫，梳理著我能想到的所有關於替代性頻率穩定技術的模糊記憶，編造著“消息來源”和“獲取渠道”，反複推敲著與“老六”對話時可能出現的每一種情況，以及對應的說辭。
我必須像一個最高明的騙子，編織一個九真一假、或者說，全部是假但聽起來無比真實的謊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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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燈的光芒將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搖曳不定，如同我此刻的命運。
當周四的夜晚徹底深沉，距離約定的時間，隻剩下最後一個白天。
我吹熄油燈，躺在冰冷的炕上，睜著眼睛，望著頭頂模糊的房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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