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完全預料的方向——一個導演可能失控的方向!
埃落伊斯似乎陷入了某種創作的狂喜與焦灼,萬花筒麵孔不斷扭曲。
“不行不行!不能就這麼冷場!需要…需要更勁爆的轉折!需要…角色互換!對!”
祂猛地抬手,打了個響指!
啪!
塞拉斯蒂安突然感到手中的聖劍變得輕飄飄的,低頭一看,發現“暮光裁決者”變成了一把巨大的、塑料做的、塗著金漆的玩具劍!而他身上的聖袍,變成了那套綴滿可笑蕾絲和蝴蝶結的滑稽盔甲!(正是之前鏡中倒影的模樣!)
而另一邊,懸浮的維裡克,身上的熒光裂紋和糖絲迅速褪去,那件破爛的深棕色學者袍變得筆挺、華麗,臉上多了一個單邊金絲眼鏡(沒有鏡片),手裡出現了一本巨大的、散發著冰冷邏輯氣息的、由不斷旋轉的齒輪和公式構成的書籍!他看起來就像一個…極度嚴肅、一絲不苟的…法官?或者說…邏輯賢者的cosplay版?
“現在!”埃落伊斯興奮地尖叫,“戲碼反轉!滑稽騎士!去審判!去宣讀那些可笑的律條!而冰冷的邏輯法官!去…去給我講個最地獄的笑話!快!我要看!我要看規則和混亂在對方體內扭曲掙紮的樣子!那一定…甜到發苦!”
這強行賦予的角色和命令,帶著強大的扭曲現實的力量,試圖塞入兩人的意識,強迫他們執行!
塞拉斯蒂安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推著他,讓他想舉起玩具劍,對著維裡克念誦滑稽的審判詞!
維裡克則感到喉嚨發癢,無數荒誕悖論的笑話試圖衝破他的牙齒!
局勢似乎再次被埃落伊斯強行掌控!
但就在這一刻——
扮演“邏輯法官”的維裡克,猛地抬起那本齒輪書,卻不是講笑話,而是用冰冷、毫無波瀾的語調,快速念誦出一連串極度複雜、相互矛盾的數學悖論!
這些悖論如同無形的鎖鏈,射向埃落伊斯!
而扮演“滑稽騎士”的塞拉斯蒂安,也沒有審判,而是揮舞著玩具劍,跳起了一種極其笨拙、難看、毫無美感可言、仿佛關節生鏽的醜陋舞蹈!這舞蹈毫無“歡快”可言,隻有極致的尷尬和生硬!
他們都在執行命令,卻又用一種極度敷衍、解構的方式,將命令本身變成了一種對埃落伊斯審美和導演權威的無聲嘲諷!
維裡克念悖論念得毫無感情,像壞掉的複讀機。
塞拉斯蒂安跳舞跳得同手同腳,表情僵硬如鐵。
這比直接反抗更讓埃落伊斯難受!就像精心準備的盛宴被端上了隔夜餿飯,還被告知這是最新潮流!
“停!停!停!”埃落伊斯氣得萬花筒麵孔都在冒煙(真的冒出了彩色的煙霧),“不對!不是這樣!你們…你們在糊弄!你們在破壞藝術!”
祂的憤怒讓整個舞台電閃雷鳴,糖漿沸騰!
而就在埃落伊斯注意力被這極度“尷尬”和“敷衍”的表演徹底吸引、陷入創作焦慮的瞬間——
塞拉斯蒂安和維裡克(萬象之匣),這兩個本該是死敵的存在,目光在空中極其短暫地交彙了一瞬。
沒有交流,沒有協議。
隻有一種基於極致困境下產生的、冰冷的默契。
塞拉斯蒂安的玩具劍看似胡亂揮舞,劍尖卻極其隱晦地勾勒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神聖符文的起手式——不是攻擊,而是【淨化之光】的某種逆向運用,旨在標記和顯形!
而維裡克口中那乾巴巴的悖論念叨,頻率猛地加快,詞彙變得無比古老晦澀,其中夾雜著【概念竊取】的微弱波動——目標不是埃落伊斯的力量,而是竊取這片被扭曲空間中,“戲劇性”和“觀眾注意力”這兩個概念本身!他要讓埃落伊斯暫時“隱形”於自己的舞台!
一個用光標記本質,一個用概念竊取存在感。
目標:逼迫埃落伊斯的“真實形態”短暫顯形,或者至少,讓祂對舞台的控製出現一刹那的真空!
這是賭上一切的合擊!賭埃落伊斯對“戲劇性”的絕對追求會帶來的瞬間盲點!
玩具劍的劍尖亮起微光。
悖論的吟誦達到刺耳的尖峰。
埃落伊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萬花筒麵孔猛地轉向他們,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你們想…乾什麼?!”
光芒與竊取,同時爆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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