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話音落下後，大殿中陷入了長久的寂靜。所有人都看著淩靜，看著這個殺了太子的人，看著這個被皇帝親口邀請做皇子皇女老師的人。他們不理解，為什麼皇帝要這麼做；他們不明白，為什麼淩靜會答應；他們不知道，這場宴會的真正目的，到底是什麼。
淩靜坐在席位上，手中握著酒杯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那雙眼睛中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。他在想，皇帝到底想做什麼。是真的想讓皇子皇女們變強，還是另有所圖？他不確定，但他知道——不管皇帝想做什麼，他都不怕。因為他不是一個人。
“淩界主。”皇帝開口，打破沉默，“你答應了？”
淩靜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答應了。”
皇帝笑了，那是一個極其複雜、卻蘊含著無儘深意的笑容。“好。那從明天開始，朕的皇子皇女們，就交給你了。”
淩靜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宴會繼續進行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。人們不再竊竊私語，不再交頭接耳，隻是默默地喝著酒，吃著菜，看著皇帝和淩靜。他們不知道說什麼，也不知道該做什麼。他們隻知道，從今天起，天璿星皇族，和這個殺了太子的人，綁在了一起。
深夜，宴會結束。淩靜牽著淩瑤的手，回到宮殿。淩瑤已經很困了，眼睛半閉著，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。淩靜把她抱起來，放在床上，蓋好被子。
“父親，明天我們要做什麼？”淩瑤小聲問。
淩靜坐在床邊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“明天，父親要去教一些學生。”
淩瑤睜開眼睛。“學生？誰呀？”
淩靜想了想。“皇子皇女們。”
淩瑤歪了歪頭。“他們不是壞人嗎？”
淩靜笑了。“不一定是壞人。隻是——被寵壞了。”
淩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“那父親要打他們嗎？”
淩靜搖了搖頭。“不打。但——如果他們不聽話，也許會。”
淩瑤也笑了。“那我要去看。”
淩靜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。“好。帶你去看。”
淩瑤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淩靜坐在床邊，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天璿星的月亮，比靈界的大，比靈界的亮，也比靈界的冷。銀白色的月光灑落在皇城的每一個角落，將一切照得如同白晝。淩靜看著那輪月亮，想起了家，想起了上官雲汐，想起了淩念、淩辰、淩戰，想起了所有人。
“想家了？”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。
淩靜沒有回頭。“嗯。”
薑若水走到他身邊，與他並肩而立。“你才來一天。”
淩靜笑了。“一天也想。”
薑若水看著他。“你和你女兒一樣。”
“一樣什麼？”
薑若水想了想。“一樣——讓人討厭不起來。”
淩靜沒有說話。他隻是看著那輪月亮，看著那片無邊的黑暗。
第二天清晨，淩靜帶著淩瑤，來到皇城的演武場。演武場位於皇城的最深處，占地千畝，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鋪就，堅硬如鐵。場邊擺滿了兵器架，刀槍劍戟，斧鉞鉤叉，應有儘有。
皇子皇女們已經等在那裡了。一共十二人，最小的五六歲，最大的十七八歲。他們穿著華服，戴著珠寶，站在那裡，看著淩靜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——有好奇，有敵意，有不屑，也有恐懼。
淩靜走到他們麵前，停下。他看著這些孩子，看著這些被權力和財富寵壞了的孩子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是你們的老師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“我不教你們怎麼修煉，不教你們怎麼打架，不教你們怎麼殺人。”
一個皇子忍不住問：“那教什麼？”
淩靜看著他。“教你們怎麼做人。”
人群中，一陣騷動。有人笑，有人不屑，有人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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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人？我們還需要你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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