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,這座象征著大乾無上權柄的巍峨宮闕,最終在王雨柔的大軍麵前轟然洞開。
曾經冠蓋雲集、權謀交織的承天殿,此刻唯有肅殺的死寂與未乾的血跡。
九千歲劉忠賢,這位法身境的大宗師,昔日權傾朝野、生殺予奪的存在;
在宮城陷落之際,竟如喪家之犬,拋下了象征至尊的蟒袍玉帶,僅著一身灰撲撲的內侍常服;
將畢生修為凝聚於一點,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黯淡虛影,試圖從皇陵密道遁入茫茫天地。
他身法奇詭,氣息收斂至虛無,如同一道陰影,心知隻要遁出京城,憑借法身境的手段,天下之大,何處不能東山再起?
對王家的刻骨恨意與滔天權欲,在他心中熊熊燃燒,支撐著他亡命奔逃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觸及密道儘頭、重見天日的一刹那——
密道出口那方寸之地,空間驟然凝固!
並非冰封,亦非禁錮,而是仿佛時間與空間的法則本身,在這一刻被強行改寫、歸攏於“元始”的混沌。
光線、聲音、氣流……一切有形無形之物,儘數陷入一種相對靜止的狀態。
劉忠賢那快逾閃電的身法,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混沌之牆,被硬生生從極速中剝離出來,身影由虛化實,僵滯當場!
他臉上的驚駭與狠戾瞬間凝固,眼中爆射出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一道玄色的身影,如同自那混沌虛無中凝結而出,無聲無息地站在出口的微光前,負手而立。
正是王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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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千歲,欲往何處?”
王景的聲音平淡無波,卻帶著洞穿神魂的漠然。
話語在這片凝滯的空間裡,清晰無比地響起,每一個字,都仿佛敲打在劉忠賢的心尖上。
“王景!!”
劉忠賢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枯槁的麵容,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扭曲變形,法身境大宗師的恐怖氣息不再壓製,轟然爆發!
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如同沸騰的岩漿,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,在頭頂凝聚成一頭猙獰咆哮、欲擇人而噬的血色巨蟒法相!
這是他以無數生靈精血,結合大乾龍氣與自身法理,祭煉而成的“血蟒吞天相”,端的是凶戾滔天,煞氣衝霄!
“小輩!壞咱家大事,去死!血蟒吞天,萬靈寂滅!”劉忠賢尖嘯,雙手結印。
那血色巨蟒法相,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,裹挾著足以讓方圓數百裡,生機儘滅的恐怖殺意,張開血盆大口,朝著王景吞噬而下!
這是他搏命的一擊,法理交織,威能毀天滅地,意圖將王景連同這片空間一同湮滅!
麵對這足以令尋常法身境色變的絕殺,王景眼神古井無波,甚至帶著一絲俯瞰螻蟻掙紮的漠然。
他僅僅抬起了右手。
食指伸出,指尖一點混沌毫光凝聚。
那光,微小如芥子,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終極奧秘,是“元始”的具象,是“混沌”的開端,亦是萬物的終結!
“滅。”
一字輕吐,如同天憲。
指尖那一點混沌毫光,無聲無息地點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,沒有絢爛的能量狂潮。
那凶威滔天、煞氣衝霄的血色巨蟒法相,在觸及混沌毫光的刹那;
如同烈日下的殘雪,又似投入歸墟的水滴,無聲無息地寸寸瓦解、消融、湮滅!
構成法相的法理、煞氣、精血、意誌……
一切存在的基礎,在這“元始”真意麵前,被輕易地抹去,歸於最原始的虛無。
“噗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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