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邵公司的股票像斷了線的風箏，一路跌得毫無征兆。
宋寧把能動用的資金全投了進去，卻像潑進滾水裡的鹽，連點聲響都沒激起。
她去找封逸，得到的隻有一句“按規矩辦事”；想求封總出手，推開書房門時，卻被迎麵丟來的一遝照片砸中了臉。
照片上是她前幾天私下去見秦邵的畫麵——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，她遞文件給秦邵，兩人低頭說話的側影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喜歡他？”封總的聲音冷得像冰，指尖敲著桌麵，每一下都像砸在宋寧心上。
“怎麼可能！”宋寧慌忙把照片攏起來，指尖抖得厲害，“我隻是想跟他談談合作細節……”
“宋寧，我們可以離婚。”封總打斷她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，“這本來就是場為了維護我名聲的婚姻，各取所需罷了。但如果你被人發現出軌，這樁婚姻就沒必要維持下去了。”
“我隻是想要投資他！”宋寧急得提高了音量，“他的公司有潛力，現在是低穀，抄底進去將來能……”
“為什麼是他？”封總猛地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盯著她，“你和他很熟，還是說，他是你養的小情人？”
“封褚！你不要汙蔑我！”宋寧氣得渾身發抖，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一片好心竟被曲解成這樣。
“很久之前，你就偷偷關注他了。”封總的聲音裡帶著嘲諷，“趁現在他公司遇難，你來個美救英雄？等他將來發達了，再一腳踹開我和封逸？”
“封褚！你瘋啦！”宋寧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。
封總果然愣住了，隨即冷笑一聲：“宋寧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？跟我兒子耍心眼，拿他當救濟你小情人的幌子，很開心？”
宋寧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。
那些隻有她知道的“劇情”，不能說；她根本避不開危機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，書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清舟坐在畫廊的休息區，手裡搖著一杯葡萄汁，紫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旋轉的弧線。她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——那是係統傳來的畫麵，宋寧站在封總辦公室門口，背影佝僂著，肩膀微微聳動，臉上滿是痛苦和茫然。
[係統:宿主，男女主好感度已經85%了。這次危機過後，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，薑晚甚至開始學看財務報表了。]
清舟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著，看著屏幕裡宋寧泛紅的眼眶：“宋寧，穿越而來，明明揣著劇情劇本，卻還是一步步走到無可奈何的地步。”
她想起宋寧剛來充滿活力的樣子，再看現在的狼狽，忽然覺得有些唏噓。
[係統:宿主，宋寧的靈魂與這個世界裡“宋寧”的靈魂融合度越來越高了。如果她再不能按原劇情走，就會徹底被這個世界同化，再也回不去了。]
清舟喝了一口葡萄汁，酸甜的滋味漫過舌尖：“她愛上了封褚，就注定會永遠留下來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，“或許過些日子，會有個契機讓她‘想起’——原來自己本來就是故事裡的人。到那時，她自然會放下穿越者的執念，安安穩穩留在這裡。”
[係統:這也是當初選擇宿主的原因。]
“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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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舟笑了笑，眼底卻沒什麼溫度，“或許，是她原來的世界太不如意，才會把這裡當成歸宿吧。”
畫廊裡的風鈴輕輕響動，一個熟客推門進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清舟小姐，新畫什麼時候展出？”
清舟站起身，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意：“下周就好，歡迎來看看。”
轉身的瞬間，她關掉了手機屏幕。
畫廊裡的座機突然響起，鈴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清舟放下手裡的畫筆，走過去接起電話。
“誰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剛從創作中抽離的微啞。
電話那頭傳來薑晚有些局促的聲音：“清舟學姐，是我。我知道這很冒昧，但是……您那本《灰調》畫集的版權，我公司很想取得，想用在新產品的設計靈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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