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以前好了十倍!”
販馬漢子放下酒碗,伸手比劃著,“都是西夏最好的冷鍛精鋼,甲片薄卻硬,刀砍不進,箭射不透!
訓練也比以前狠,可餉銀足額發放,家人還有撫恤——陛下這是把咱們西夏兒郎,當真自己人看!”
他頓了頓,眼裡閃過一絲激動,“聽說陛下要帶著咱們乾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,到時候,咱們西夏的鐵鷂子,要讓天下人都害怕!”
鄰桌,幾個曾經的西夏貴族正低頭喝著悶酒。
其中一個人歎了口氣,聲音裡滿是無奈:“李氏江山,終究是改了姓‘蕭’……”
話音剛落,旁邊一個穿著布衣的漢子就皺起了眉,打斷他:“噓!
慎言!”
漢子往四周看了看,壓低聲音,“如今日子不好嗎?
商路通了,貨流快了,邊境安穩了,咱老百姓能安安穩穩過日子,不比什麼都強?
陛下是清露女皇的丈夫,說起來,也不算外人……”
貴族沉默了,端起酒碗,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。
酒是烈的,卻澆不熄心裡的複雜——有失落,有不甘,可更多的,是對如今安穩生活的認可。
畢竟,比起戰亂流離,太平日子,才是最實在的。
……
當漠北的馬蹄聲、大理的駝鈴聲、西夏的酒肆喧鬨,都順著風傳到中原時,大宋的江湖,正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攪得翻江倒海。
汴梁、洛陽、臨安……凡是武林人士聚首的酒樓茶館,空氣裡都彌漫著悲憤與恐懼,像一口沸騰的油鍋,稍微一點火星,就能炸開來。
“魔焰滔天!
國將不國啊!”
汴梁最大的“醉仙樓”裡,嵩山派的老拳師周通拍著桌案,須發戟張,聲音因憤怒而嘶啞。
他麵前的茶碗被震得嗡嗡作響,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那蕭峰,本就是契丹胡虜,如今更是吞並大理、西夏,對我大宋形成合圍之勢!
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
此人武功通神,用兵如魔,實乃千百年來未有之巨寇!
我中原武林,當同仇敵愾,誓與此獠不共戴天!”
周圍的武林人士紛紛附和,拍桌子的聲音、怒罵的聲音混在一起,震得樓板都在顫。
可仔細聽,就能發現,許多人的聲音裡,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——那是恐懼,是對蕭峰絕對力量的恐懼。
“唉,恨又如何?”
角落裡,一個穿著點蒼派服飾的青年低聲歎氣,他是曾參與過萬劫穀之戰、僥幸生還的弟子。
此刻,他握著茶杯的手一抖,茶水潑了半盞在衣襟上,卻渾然不覺,眼神裡滿是心有餘悸,“你們是沒親眼見過……那蕭峰,根本不是人,是洪荒巨獸,是天災!
他一掌下來,地麵都裂開三尺深的口子,慕容複吸了數千人內力,在他手下也走不過三招……
咱們這些人上去,不過是螳臂當車,白白送命!”
他的話像一盆冷水,澆在沸騰的人群裡。
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們,瞬間安靜了許多。
有人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刀劍,眼神裡滿是迷茫;
有人歎了口氣,端起酒碗,卻怎麼也喝不下去。
這種源自絕對力量差距的恐懼,如同瘟疫般在江湖中蔓延,讓許多原本激進的“抗遼”聲音,在想到要麵對蕭峰時,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。
“無恥胡虜,僭越稱帝!”
過了半晌,一個身穿儒衫的書院先生站起身,聲音朗朗,帶著幾分刻意的激昂,“其所作所為,皆是暴政,天人共誅!
我等當以筆為刀,痛斥其罪行,喚醒天下人心!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瞬間又凝聚了幾分“正義”感。
許多自詡正統的江湖名宿、書院儒生紛紛點頭,開始構思檄文、詩歌——他們將蕭峰斥為“竊國大盜”“蠻夷僭主”,將他整合三國的政策汙蔑為“橫征暴斂”“奴役各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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