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絕望,混雜著對亡國的恐懼、對勝利的僥幸,還有一絲被激起的微弱血性,瞬間主宰了他。
“夠了!”
趙煦猛地一拍禦案,案上的筆硯被震得跳起,他霍然站起,蒼白的臉色漲得通紅,聲音因激動而尖銳,“爾等……爾等既有如此決心,朕……朕便準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氣,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,目光落在那最先請戰的王堅身上,一字一句道:“王將軍,朕……朕準你所請!
擢升你為河北路招討使,撥……撥京畿禁軍三萬,河北諸路軍馬兩萬,共計五萬,即日整備,克日出雁門,尋機擊遼!”
接著,他又轉向張拓邊,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張將軍,朕封你為秦風路經略安撫副使,許你調動陝西四路軍馬,相機出擊西夏故地,務必要攪亂其後方,斷蕭峰臂膀!”
“陛下聖明!”
階下的武將們激動得叩首在地,額頭撞擊金磚的聲音整齊劃一,聲震屋瓦。
“然則,”
趙煦語氣陡然一轉,那股慣有的虛弱與推卸又浮現在臉上,他看向蘇仲叟與樞密院的官員,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威脅,“糧草輜重,需由三司統籌調度,不得有誤!
樞密院需即刻擬定詳策,務必叮囑前線將士,不可浪戰!
若是……若是稍有差池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那未儘的話語,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劍,讓在場的文臣武將都心頭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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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等領旨!
必不負陛下重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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