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那張麻木、卻因她此刻姿態而第一次露出驚愕的臉上。
她的嘴唇,沾著血汙和泥濘,緩緩勾起一個冰冷到極致、也嘲諷到極致的弧度。
然後,她動了!
不是衝向任何人,而是猛地轉過身,背對著祠堂,麵對著祠堂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、濕冷的泥地和遠處模糊的村落輪廓。
她高高地、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,舉起了左手緊握的鋤頭!
冰冷的鋤刃在灰白天光下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,帶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種開天辟地般的決絕!
緊接著——
“嗬——啊!!!”
一聲用儘生命、撕裂喉嚨、帶著濃重血腥和滔天恨意的嘶吼,如同受傷頭狼對月發出的、最淒厲也最決絕的咆哮,猛地炸響在死寂的祠堂上空,撞碎了所有的壓抑和沉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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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“寧墾荒土——死——!!!”**
嘶吼聲還在空氣中震蕩、回響!
她高舉的鋤頭,帶著全身的重量和玉石俱焚的意誌,如同隕星墜落,狠狠地、毫無保留地朝著祠堂門檻外、那片冰冷濕硬的泥地——
**砸了下去!**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,如同大地的心跳被狠狠擂動!
沉重的鋤頭深深楔入冰冷濕硬的泥地!泥漿和碎石瞬間四濺開來!巨大的衝擊力沿著鋤柄反震上來,震得趙小滿虎口崩裂,左臂劇痛欲折,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猛地一晃!
但她死死地握住了鋤柄!如同握住自己的脊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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