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鋒隨即一轉,語氣變得冷硬而刻板:“但是!”
這個“但是”如同冰水,瞬間澆滅了那點微光。
“自古以來,田產宅基,皆為男丁繼承之業,此乃祖宗法度,鄉約民俗!”趙德坤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帶著訓誡的意味,“從未有過女子獨立持地、另立門戶之理!你父趙鐵柱尚在,兄趙金寶已成丁,這地契即便真是你祖父所留,也當歸於趙家名下,由你父兄掌管支配,豈容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私自隱匿、甚至拿來與父母討價還價、忤逆不孝?!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銳利,盯著趙小滿,一字一句地落下判決:
**“女子持地,聞所未聞!於禮不合,於法不容!”**
“今日你毀契傷人之事,尚且不論!單就這地契歸屬,”他抬起拐杖,重重指向供桌上那張染血的紙,“依宗法,依情理,都該即刻收回,交予你父趙鐵柱處置!”
“裡正明斷!”王氏和趙金寶喜出望外,立刻叫嚷起來。
趙鐵柱也哼了一聲,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猙獰,再次惡狠狠地瞪向香案下的趙小滿。
張管事撚著胡須,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柳翠兒也鬆了口氣。
趙德坤的話,如同最冰冷的枷鎖,帶著宗法和禮教的重壓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趙小滿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靈魂上!
女子持地,聞所未聞!
於禮不合,於法不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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