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帶回了三位明王和識賢全部“殉道”噩耗的女人!
那個被明慍以“私德不修”、“豢養麵首”為名,打發去了偏遠之地的賤人!
她就像一個幽暗的影子,一條若隱若現的絲線,詭異地貫穿了從安東府失利,到少主失蹤,這整件事情的始終!
鮑意遷猛地轉回頭,那雙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猜疑而布滿血絲、幾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睛,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,牢牢地釘在了癱在地上的彌癡身上!
那目光中的瘋狂與殺意,幾乎要化為實質,將彌癡當場焚成灰燼!
他用儘全身力氣,才從幾乎要咬碎的牙關中,一字一頓,嘶啞地擠出一句問話,每一個字都像是浸滿了毒汁:
“彌!癡!”
彌癡被他這仿佛來自地獄的呼喚,嚇得魂飛魄散,連嗚咽都停了,隻是瞪大驚恐至極的眼睛,茫然無措地看著狀若瘋魔的鮑意遷。
“你!剛才!彙報時!說!”
鮑意遷幾乎是一個字一頓,聲音嘶啞變形,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顫音:
“禪垢!那個賤人!在長安六淨堂!被明慍師弟!打發去了……哪裡?!說!給本座一字不差地再說一遍!”
彌癡被這恐怖的威壓和殺意籠罩,大腦一片空白,隻剩下求生的本能。他趴在地上,以頭搶地,磕得“咚咚”作響,語無倫次地、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喊道:
“回……回稟真佛!禪……禪垢師妹……她……她被明慍師弟,以……以她私德不修、豢養麵首、敗壞門風為由,打……打發去了……芥子山!是芥子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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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生怕自己沒說清楚,又急忙補充道:
“去……去照顧她那個,當年在京城,被……被朝廷鷹犬伏擊,砍斷了手臂的……殘廢兒子……‘聖蓮佛子’王……王彬去了!真佛明鑒!弟子所言句句屬實!絕無虛言啊!”
“芥子山……”
鮑意遷緩緩重複著這三個字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卻仿佛蘊含著能凍結靈魂的寒意。他臉上那瘋狂的神色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洞悉了某種可怕真相後、毛骨悚然的平靜。
“聖蓮佛子……王彬……”
他再次重複,嘴角,開始不受控製地,向兩邊拉扯,緩緩地,勾起了一抹無比陰森、無比怨毒、仿佛淬煉了世間所有惡意的扭曲弧度。
“嗬嗬……”
一聲低沉沙啞的輕笑,從他喉嚨深處溢出。
“嗬嗬嗬嗬……”
笑聲逐漸放大,在這死寂的院落中回蕩,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感到恐懼。
那笑聲裡,沒有半分愉悅,隻有無儘的憤怒、被愚弄的狂躁、以及一種恍然大悟後、刻骨銘心的悔恨與殺意!
“好!”
他猛地,抬起右掌,狠狠地、用儘全力拍在身旁那堅硬厚重的石桌上!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!
那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、厚達半尺的石桌,竟在他這含怒一擊之下,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豆腐,瞬間寸寸龜裂,化作無數齏粉,轟然垮塌!塵土混合著石粉,猛地炸開,彌漫了小半個院落。
“好一個!調虎離山!!”
鮑意遷須發皆張,目眥欲裂,嘶聲怒吼,聲音如同受傷瀕死的洪荒巨獸,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暴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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