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機場,開上了公路。公路坑坑窪窪的,顛得人東倒西歪。陳默靠在車廂板上,隨著車子的顛簸晃來晃去。他在想一個地名——延安。那個他在電報裡聽過、在報告裡寫過、在夢裡去過無數次的地方。他要去那個地方了。不是以同誌的省份,是以敵人的身份。穿著敵人的衣服,帶著敵人的任務,坐在敵人的卡車裡,去那個他一直在保護的地方。
卡車繼續往南開。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田野,從田野變成了黃土坡。一眼望不到頭的黃土坡,光禿禿的,沒有樹,沒有草。風一吹,黃土滿天飛。他眯著眼,看著那片黃土,那片黃從他的眼睛裡鑽進去,鑽到腦子裡,鑽到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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